杜衡本來聽了侯志成的描述之後,心裏就不痛快呢,如今看到此人進來這麽一問,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怎麽?你陳副廳長是跑來向我問責來了?”
說罷,杜衡一拍自己的椅子說道:“要不,你坐到這裏來,我站到你那裏去,好好給你彙報彙報?”
這二級警監,正是省廳的常務副廳長陳偉倫,聽了杜衡直接開了炮,讓他剛剛的氣勢頓時就熄了火。
陳偉倫晃了片刻神之後,便連忙說道:“杜廳,您誤會我了,這個案子,您不清楚,問題牽涉的不少,剛剛張維吉和我說完,我就怕您中了那個上訪人的圈套,這才過來給你提個醒的。”
杜衡輕聲一笑:“圈套?什麽圈套啊?”
陳偉倫聞言便道:“這個案子,應該還是打回月州市局去,省廳能不摻和,還是不摻和的好。”
杜衡聞言便将身子向後面一靠,然後直視着陳偉倫說道:“老陳,平時工作上有什麽争議,我是尊重你的,畢竟你是雲海的老警了,我是個外來的和尚,凡事呢,聽聽你和其他同志們的相關意見沒問題,我也不是一言堂,聽不進去忠言逆耳,可今天這事,沒什麽可研究的,宋景學書記初上任,就對公安工作做出了明确的指示要求,雲海也應該開展一次嚴打工作了,我認爲啊,宜早不宜遲,正好借着這件事,重新樹立雲海公安的威信力。”
陳偉倫聽了這話,表情有些難看,可他講又拿不出什麽能夠徹底折服杜衡的話來講,在職務上,他又沒有能力來改變杜衡的指示,所以一時間,他陷入到了一個難堪的境地。
思慮了片刻,陳偉倫便隻好點頭說道:“既然杜廳您是這個想法,我不再說什麽了,您是領導,聽您的。”
杜衡聞言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還有其他事嗎?”
陳偉倫咬了咬牙,随即說道:“沒有了。”
杜衡聽後不再搭理他,而是繼續低頭看向了手裏的材料。
陳偉倫随即退出了杜衡的辦公室,一路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之後,陳偉倫喝了兩口茶,然後思忖了片刻之後,便拿出了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接通之後,就聽陳偉倫說道:“許省,我陳偉倫啊。”
對面很快傳來了一個沙啞的男人聲音:“我知道,你說,偉倫。”
陳偉倫随即便将剛剛杜衡對于這個案子的處理意見講給了這個許省聽。
而這個許省不是别人,正是分管公安司法工作的副省長許智鋒,就見他沉吟了片刻之後說道:“這個杜衡,不會是知道什麽了吧?”
陳偉倫聞言嘶了一聲,然後說道:“他,應該不會吧,今天隻是碰巧,他的車,被上方的那個侯志成給攔下來了,依我看,他應該也是想借着此事立威而已。”
許智鋒思忖了一下,然後說道:“我會向他施壓的,你交涉一下月州市局,這個案子能拖就先拖着,不能讓它發酵起來。”
陳偉倫聞言便趕忙應道:“我也這樣想的,那許省,杜衡那邊,就得交給您了。”
許智鋒嗯了一聲:“好,你做好你眼前的事,杜衡,交給我。”
陳偉倫應了一聲之後,許智鋒便挂斷了電話。
可就在中午時,還不等這邊有任何動作呢,隻見社交平台上,一則關于雲海省廳上訪者的新聞,配上了圖片,就在社交平台上瘋狂被轉載了起來,一時間,頓時将這個事件升級到了風口浪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