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龍表現出的這副淡定模樣,反倒是讓心裏有鬼的小馬緊張的吞了口唾沫。
“吃,吃吧。”小馬怕大龍看不懂他的暗示,索性又提醒了一下。
大龍聽後則是仰着頭看着小馬浮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注視了他幾秒,随後,這才拿起了矽膠材質的勺子。
小馬見狀,卻是沒有急着走,而是瞟了一眼直對着大龍的那個攝像機,見這攝像機是二十四小時開啓的,現在依舊閃爍着紅燈,于是小馬便踱步走到了那攝像機的前面,用自己的身體将其擋住了。
大龍此時一勺一勺的吃着餐盒裏的食物,小馬卻是緊張的度日如年,仿佛大龍吃的每一勺飯,都過上很久很久一般。
片刻之後,正當小馬急的汗水已經滲透後背衣服的時候,就聽審訊室裏的音響傳來了說話聲:“小馬?怎麽還不出來?”
聽到這話,小馬如遭雷擊一般,連忙扭頭看向了漆黑的玻璃窗,然後對着那窗戶揮了揮手,緊張的擠出一個笑容解釋道:“我等他吃飯,把餐盒收了。”
玻璃窗外的人聽後沉吟了片刻,随即說道:“快一點,不要長時間逗留。”
“好,好嘞。”小馬又朝那玻璃窗揮了下手。
大概兩分鍾之後,就見大龍将餐盒裏的飯菜吃光了,餐盒的最下方,放着一張紙條,和一把老式剃須刀的替換刀片,小巧又且鋒利。
看到這兩樣東西,小馬再次緊張的看向大龍。
大龍也擡頭與小馬對視了一眼。
大龍在小馬出現的那一刻起,就仿佛預示到了自己的命運一般,所以剛剛的飯,他才吃的很慢,他明白,這也許是他的最後一餐飯,所以他格外的珍惜,他想品味這餐,在他生命裏,稱不上好吃,而且又最難以下咽一餐飯。
見小馬擋着攝像機,又擋住了自己,于是大龍這才拿起了餐盒裏面的那張紙條,拆開看了看。
就見紙條上寫着,大龍身患殘疾的一雙父母,老家的地址,以及一句話:“老人家很好,我們會照顧好的,勿念。”
隻是簡單的一段話,大龍卻看的心頭五味雜陳,他緊緊捏着紙條,随後裹着淚水,塞進了嘴裏一并吃掉了。
當把紙條咀嚼過後,大龍又把那個刀片輕輕拿起來,就在小馬的注視之下,放進了嘴巴裏,壓在了舌底。
見大龍做完這些,小馬才終于松了口氣,而他此時的身上,已經出汗出的,如同水洗一般。
邁步上前,收起了餐盒,小馬意味深長的看了大龍一眼,雙手顫抖着拿起了餐盒。
與大龍對視了一眼,小馬覺得,他這一生仿佛都要被這個眼神纏上了,那個眼神,小馬一輩子都将忘卻不掉。
他沒有殺大龍,可他知道,大龍如果身死,這把刀,将是他親手遞上來的。
小馬此時此刻,才知道自己釀成了大禍,他走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不歸路,這皆是因爲自己的私心。
走出審訊室,那劉哥看了一眼小馬說道:“他吃完了我收就是了,你還等他做什麽?”
小馬心虛的看了一眼劉哥,然後說道:“等一會兒不礙事的,免得麻煩您了嘛。”
劉哥呵呵一笑,然後揮了下手說道:“改天一起吃飯。”
小馬點了點頭,随即擡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這間羁押室。
而此時的海樂市醫院,淩昀在手術之後,因爲太過于疲憊,回去就睡了,所以一直到現在才睜開眼睛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