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裴志頌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按了一下便說道:“來我辦公室。”
片刻後,就見一個戴着眼鏡的女秘書走了進來:“裴總。”
裴志頌聞聲便擡頭看向她說道:“給我查一下宣濟集團的資料。”
秘書聞言問道:“全部資料嗎?”
裴志頌點頭道:“越詳細越好,尤其是關于邵言冰的。”
秘書應下之後,便準備離開裴志頌的辦公室,可裴志頌的心内卻無法平靜。
從邵言冰回國之後,裴志頌可是對其以禮相待的,他知道邵言冰靠近自己一定有自己的目的,但他不敢相信,邵言冰會對自己藏着這麽大的秘密。
想到最近雲海發生的一切,想到裴志雍出的事,結合這個新聞,難免讓裴志頌不往邵言冰的身上去想。
雖然裴志頌也不喜歡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同父異母弟弟,可他卻不允許别人來欺負裴家人,尤其是自己曾經高度信任過的邵言冰。
低頭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新聞,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于是便叫住了剛剛走到門口準備離開的秘書:“等等。”
秘書聞言便站住了腳步,回頭看來:“裴總,還有吩咐?”
裴志頌将手機舉起來給秘書看了一眼新聞上那個男明星的照片,然後說道:“給我查查,這個明星,是誰家的藝人。”
秘書隻是一看,便說道:“裴總,您也看這種新聞啊,這明星叫宋兆倫,他妹妹叫宋藝霏,都是華美娛樂旗下的藝人。”
頓了一下,秘書又補充道:“也不知道怎麽了,他家這兩天連着三個藝人都塌房了。”
裴志頌一聽便覺得這其中有蹊跷,于是便問道:“華美娛樂?是誰的公司?”
秘書聽後便上前兩步說道:“名義上大家都知道,華美娛樂的負責人是黛姐,一個很著名的制片人,做火了很多影視和綜藝節目,可華美的實際控股人,卻是盛天集團,占華美百分之九十的股份。”
“盛天集團?”裴志頌喃喃道:“哪個盛天?”
忽然,裴志頌想到了什麽,于是便說道:“查一下,這個盛天集團的老闆,是不是姓尚。”
秘書聞言便離開了裴志頌的辦公室。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之後,才又敲門進來。
“我查過了裴總,他們的老闆不姓尚,姓陸。”秘書說道。
裴志頌聽後卻是冷笑了一聲:“姓陸也對,姓陸就對了,尚小天,還真是你在背後搞鬼啊。”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從雲海省醫院傳來消息,梁宇哲被搶救了過來,但因爲顱腦受傷嚴重,被轉移到了ICU病房觀察。
得知消息之後,淩遊市府辦發了一則通告,定于次日上午,黨組班子成員一道前往醫院看望受傷的梁宇哲。
而這時,省廳的一通電話,直接打到了月州市局,目的很明确,要将梁宇哲車禍案接手到省廳負責。
得到彙報之後的月州市公安局長傅振業,坐在辦公室裏思忖了良久。
在車禍發生的第一時間,金達榮就對傅振業打了招呼,就按普通車禍處理,不要化簡爲繁。
但刑警出身的傅振業,卻也覺得這場車禍未免太過蹊跷,雖然肇事的沙土車司機對自己飲酒之後超載駕車的行徑供認不諱,可傅振業卻認爲,這輛沙土車出現的太突兀了。
經查,這沙土車并非像絕大多數沙土車那般,歸屬于某個公司名下,而是一輛獨立運營的車輛,而且事發時,沿途三十公裏内,并沒有連夜施工的單位在工作,這輛車,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讓人難免生疑。
傅振業想查,卻礙于金達榮從中作梗,以分管副市長的名義,阻撓偵辦,可不查,傅振業卻又覺得對不起自己這身警服。
想了良久之後,傅振業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移交給省廳。
既然省廳想查,這樣一來,自己既不用受金達榮的壓力了,也能讓省廳對這個案子開展調查。
做了決定後,傅振業絲毫不敢耽擱,連忙簽下了将案件移交上級單位偵辦的文件,并且遞到了省廳。
從局内部人員這裏得知消息的金達榮,二話不說直接前往了市局,去找傅振業,可傅振業卻是裝傻充愣的說,迫于省廳壓力,無奈将案件移交了上去。
金達榮雖然不滿,可卻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隻好将傅振業的這個行爲暗暗記在了心裏。
當晚,淩遊準備回家沖個澡換一身衣服,才從浴室出來,正擦着濕漉漉的頭發,便聽到手機響了起來。
他走到茶幾拿起來一看,見是一個京城号段的陌生電話打來的,于是他便接了起來:“哪位?”
接着,就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淩遊,是我。”
淩遊對這個聲音很熟,可一時間卻又覺得有點陌生,于是思索了一下,這才想起了對方是誰,于是就見淩遊坐在沙發上輕笑道:“原來是裴總啊。”
對方不是别人,正是裴志頌,隻聽他笑着說道:“裴什麽總啊,你我是兄弟,又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