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省委的行政樓裏,隻見伍光明下了電梯,便匆匆朝宋景學的辦公室走了過去。
敲門進去之後,就聽伍光明人還沒到,聲先道:“書記......”
可話剛出口,伍光明這才意識到自己冒失了,隻見此時顔德霖正在宋景學的辦公室裏。
伍光明頓時驚出一身的汗,心想自己這是急中生錯。
果然,宋景學凝眉看向伍光明說道:“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沒看到顔省在嗎?”
顔德霖此時卻是笑呵呵的裝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樣:“無妨,無妨,看伍主任這樣子,應該是有什麽急事要彙報。”
頓了一下,顔德霖便做出要起身的姿态:“景學同志,我要說的事說完了,就不叨擾了。”
而宋景學見狀卻是叫住了顔德霖:“顔省,在這棟大樓裏,沒有秘密,你不必避嫌。”
說罷,他便看向伍光明說道:“怎麽了?”
伍光明剛剛驚的差點把正事都給忘了,被宋景學這麽一說,他這才說道:“書記,顔省,夏宗孚夏書記,于今晨過世了。”
聽了這話,宋景學和顔德霖幾乎同時站了起來,又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什麽?”
伍光明見狀便道:“我也是剛剛的得到消息,夏書記的遺體正從津門市回到雲海的路上。”
宋景學和顔德霖對視了一眼,然後就聽顔德霖說道:“要不要,和邱潔同志确認一下?”
宋景學想了想,然後說道:“自然是要的,希望,希望是消息有誤吧。”
宋景學說這話,是從内心中發自真誠的說,他當年,也算是半個夏宗孚的人,夏宗孚也對他着實有過伯樂之恩,所以聽到這個噩耗,無疑對他來說,是一個晴天霹靂。
但顔德霖卻隻有震驚和些許的惋惜,對于夏宗孚,顔德霖的心中,感情要比怨恨少。
這些年,夏宗孚始終壓着顔德霖一頭,讓顔德霖施展不開拳腳,所以夏宗孚的離開,并沒有讓他覺得傷感,但是,同樣也沒有竊喜,隻是覺得唏噓。
宋景學轉過身,便走到了辦公桌前,拿出一個筆記本,翻找了一下,随即拿起桌上電話,撥了出去。
片刻後,宋景學便和邱潔通上了話,在得到确切消息之後,宋景學的臉唰的一下白了下來,悲痛的同時,又千叮咛萬囑咐邱潔自己保重身體。
放下電話,宋景學便轉頭對顔德霖說道:“邱潔同志說,消息是真的,宗孚同志,因癌症治療無效,于今晨離世。”
顔德霖聽後便道:“宗孚同志,爲了雲海事業深耕數年,本以爲,退休了之後,能卸下重擔,輕裝前行,安度晚年了,沒想到,卻天妒英才啊。”
說罷,顔德霖便對宋景學再次說道:“景學同志,我覺得,既然宗孚同志回到雲海來了,省委省府,就應該牽頭爲宗孚同志辦一場隆重的追悼會,畢竟宗孚同志是我們雲海的幹部,也曾是我們雲海的書記啊。”
顔德霖這番話,把宋景學架了起來,就算宋景學不打算牽頭,也不能拒絕,如果拒絕,可能外人會說,宋景學心胸狹隘,不爲前書記辦追悼會,可如果答應,他又不知道夏家是什麽意思。
見宋景學沒開口,顔德霖就直接說道:“好,就這麽定了吧,我這就向相關單位,傳達省委的意見。”
宋景學張了張口,還沒等說出話呢,顔德霖便問道:“景學同志,你有其他想法?”
宋景學聞言沉吟了一下,随即隻好說道:“就按顔省的意思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