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姚志鳴便開了口:“補償?淩市長,這可不是上嘴唇碰一碰下嘴唇就能辦到的,财政沒那麽多錢來給一個爛攤子收尾。”
淩遊聞言便直面姚志鳴說道:“爛攤子?姚副市長,你還知道這是個爛攤子呢?這個開發區,可是你主抓的項目,現在形成了這般局面,你拍拍屁股想不管了?”
姚志鳴聽後辯解道:“淩市長,這是黨組會,不是茶話會,你可不能随便給我扣帽子啊,我有說過,我要拍拍屁股不管了嗎?我也正在想辦法彌補這個局面嘛。”
淩遊輕蔑的一笑:“彌補?讓海容集團鑽空子,撿便宜的方式彌補嗎?”
姚志鳴聽後一愣,他沒想到,淩遊竟然會知道自己聯系了海容集團的事。
但是片刻後,姚志鳴卻還是嘴硬道:“你說的話,我不太理解。”
淩遊輕哼一聲:“你會理解的,大家也會理解的。”
就在淩遊話音剛落之際,隻見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秘書長賈真第一個站了起來:“你們是什麽人?”
就見來人,由徐耀祖帶隊走了進來,一邊朝裏面走,一邊出示了證件說道:“督導組辦案,打擾了。”
說罷,便直直的朝姚志鳴走了過去。
此時,姚志鳴也終于坐不住了,緊張的手都握成了拳頭,一副想起身卻又不敢起身的樣子。
就見徐耀祖來到姚志鳴的身邊,然後問道:“姚志鳴吧?”
姚志鳴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我是姚志鳴,你們有什麽事嗎?”
徐耀祖淡淡回道:“和我們走一趟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就見兩名督導組人員上前便将姚志鳴架了起來,夾在了中間。
姚志鳴瞬間便覺得兩腳發軟,如果沒有這兩名工作人員的攙扶,幾乎要坐到了地上。
“同志,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姚志鳴的上下牙齒不停的打顫,要哭出來一般。
徐耀祖沒有多解釋什麽,示意工作人員将姚志鳴帶走。
随即,徐耀祖又環視了一圈在場的衆人。
就見大部分人面被徐耀祖那如狼一般的眼神所凝視,都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更不敢與徐耀祖對視,生怕下一秒,自己也會像姚志鳴一樣被帶走。
果然徐耀祖并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目光在金達榮的身上停留了幾秒鍾。
金達榮先是低着頭不敢看徐耀祖,可見徐耀祖還是沒有走,他的内心頓時産生了掙紮。
就在徐耀祖緩緩朝他走過去的時候,隻見金達榮先一步站起了身,看向徐耀祖說道:“領導,我要自首,要檢舉,要揭發。”
徐耀祖聽後腳步停了下來,臉上挂着淡笑看向金達榮說道:“哦?你要檢舉誰,揭發誰?”
說罷,徐耀祖又看了一圈在場的衆人。
這時,所有人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金達榮和姚志鳴會狗急跳牆亂咬人。
金達榮随即便指着剛剛被架着走到門口的姚志鳴說道:“我要檢舉揭發月州市常務副市長姚志鳴,他常年利用職務之便,給企業以便捷,收受企業好處,還利用身份,脅迫我做一些違法工作程序的事,在幾起案件中插手,多次影響本市政法工作的公平公正。”
聽到這些話,姚志鳴不知道從哪裏來了力氣,扭頭看向金達榮罵道:“金達榮,你個王八蛋,你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徐耀祖聞言便扭頭看向姚志鳴喝道:“閉嘴。”
說着,徐耀祖再也沒有了剛剛的好脾氣,氣場瞬間強大了起來,對工作人員說道:“也一并帶走。”
眨眼的工夫,姚志鳴和金達榮兩名市府黨組成員副市長就這麽在衆目睽睽之下被督導組帶走了,其餘人也因此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隻有淩遊淡然的坐在位置上,看着眼前的衆人。
片刻後,就聽淩遊說道:“剛剛這一幕,想必有的老同志心髒病都要發作了吧?”
衆人聽了此話,有人慚愧的将頭埋的更低了。
淩遊随即便說道:“我看,很多同志的辦公室裏,或者家裏的書房,可能都挂着這樣類似的題字,什麽勤以爲民,廉以養德,淡以明志,靜以修身,可這些詞語啊,挂在牆上容易,刻在心裏卻難,水清不納污垢,政廉不迷财色,古人是有大智慧的,可就怕有人揣着明白,卻在裝着糊塗,直到到了今天這般地步,才意識到一切都晚了,悔不當初了。”
說罷,淩遊又緩緩開口道:“開發區這個爛攤子,不能因爲姚志鳴不管了,或者沒法管了,就擱置不前了,總要有人把這爛攤子收拾起來。”
頓了一下,淩遊便問道:“十天之内,我要看到對開發區整改推進的項目書,各位,都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