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廣平看着淩遊問道:“林海平難爲你了?”
淩遊将酒杯放到鄭廣平的手邊,然後說道:“想從我嘴裏問出點話罷了,倒是談不上難爲,他是認準了我和麥曉東還有亞言的關系,所以一直以來,都用他們兩個來要挾我,上次,亞言的事,就是他的手筆,賬我還沒清算呢,現在亞言有您保着,他又打起了麥曉東的心思。”
鄭廣平聽後便道:“這個林海平啊,是看到雲海的形勢,這次是來真的了,所以也就慌不擇路了。”
淩遊給自己倒好了酒,随即說道:“但是鄭叔,通過此事,我更認爲,我這次的冒險一試,是值得的。”
鄭廣平聽後呵呵一笑:“說實話,我這次,還真是捏了把汗,可沒想到,你竟然有這麽大的能量,能讓那麽多人爲你站台,這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說罷,鄭廣平便舉起酒杯又道:“這次,秦老又替你出了大力氣了吧。”
淩遊端起酒杯笑了笑,沒有說話。
二人喝了口酒,鄭廣平便拿起筷子說道:“嘗嘗,别愣着了,看看手藝怎麽樣。”
淩遊夾起一口牛肉嘗上一口,然後豎起大拇指說道:“好吃。”
鄭廣平哈哈一笑:“好吃就多吃點。”
說着,他注視着淩遊,然後歎道:“你個臭小子,也見滄桑了,頭發都白了好多啊。”
淩遊一聽,便想到了初次見到鄭廣平時的樣子,那時候,自己還在黨校學習,如今一眨眼,幾年過去了,鄭廣平從一個意氣風發的青年人,如今也顯老了許多,腰沒那麽直了,臉上的皺紋也多了許多。
“您又何嘗不是啊。”淩遊看着鄭廣平說道。
二人喝着酒,聊了許多,從工作聊到家常。
又給鄭廣平斟滿一杯酒,淩遊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問道:“這麽多年過去了,您和韓阿姨,難道真就沒可能了?”
說着,淩遊擡頭環視了一圈這一号樓的環境:“這空蕩蕩的房子,自己住着,未免孤單了些。”
鄭廣平歎了口氣:“你韓阿姨現在很好,聽謹言說,她做起了生意,而且做的還不錯,這些年,沒在她的口中說起過我,我想,她對我很失望吧。”
淩遊聽後也是不禁唏噓,但還是說道:“我隻是覺得,人都說,少年是夫妻,老來才是伴,您和韓阿姨如今都這般年紀了,如果還有感情,重歸于好,也還是個完整的家庭。”
鄭廣平搖搖頭:“她忍讓我半輩子,後半輩子,我打算讓她自己選擇,如果她内心是希望回到我身邊的,我舉雙手歡迎,如果她感覺會再重蹈覆轍,我自然也不想勉強,我尊重她的意願。”
淩遊聽後想了想,随即說道:“您說的有道理,我隻是覺得,看您孤獨一人,心裏不是滋味罷了。”
鄭廣平呵呵一笑,端起酒杯:“這是我應得的。”
說着,鄭廣平喝了口酒,然後擺擺手說道:“好了,别說我了,說說你,對于雲海當下的形勢,你怎麽看的。”
淩遊聽後便道:“内患解決,自然要重建的,雲海滞後太久了,就連月州,都沒了早年經濟強市的模樣,現在看,它就算和餘陽相比,都不可同日而語,我覺得,這是一場持久戰。”
鄭廣平點點頭,接着又問道:“這個宋景學,開會的時候,我第一次見到,因爲是雲海的書記,所以,我格外關注了他,我認爲,此人城府頗深,不像是個能同謀大事的主,所以,我也是爲你捏了把汗啊。”
淩遊看了看鄭廣平,心說鄭廣平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準。
于是,淩遊便将宋景學和他以及秦家發生的始末,同鄭廣平描述了一番。
鄭廣平聽後便道:“小遊啊,這是‘草根幹部’的一種習慣性表現,越是從底層一步一步摸爬滾打走上來的幹部,就越珍惜自己的政治羽毛,這是一定的,所以這事,不能完全怪他,但要怪他什麽呢,要怪他拎不清,既然得了人家的濟,就要圓全了人家的事,這是規矩,所以,怕犧牲自己的羽毛就不敢冒險,就是品質的問題了。”
頓了一下,鄭廣平便道:“不過,要我來看的話,他的本質還是不錯的,就憑他能在雲海這麽複雜的形勢下,還能做到獨善其身這一點,就能證明,你可以嘗試和他再交交心嘛,謀雲海也好,謀月州也罷,都不是談笑間就能達成的工作,畢竟,他是你的領導,切不可因爲一件事就徹底的否定他,窺一斑,不可知全豹的道理,你不用我教。”
淩遊聽了鄭廣平的話,思忖了一下,然後說道:“您的教導,我記在心裏了。”
鄭廣平舉杯笑道:“這就對了,你是個聰明的孩子,這也是我喜歡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