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人韬的頭搖的像個撥浪鼓:“态度,我得态度已經拿出來了,重啓重建,我都拿出來三個億的預算了。”
謝聖儒拍了拍手,攤手道:“錢呢?錢呢?你都說了,是預算嘛,資金倒是落實下來嘛。”
田人韬無奈的說道:“謝市長,我是财政局長,不是财神爺,資金落實,你總要給我時間啊。”
謝聖儒這個人,人如其名,是個特别文绉绉且愛較真兒的人,就聽他說道:“我給你時間,市裏不給我時間的,我接到的任務,是盡快落實,所以我就找你田局長,讓你也要給我把資金盡快落實下來。”
這話一出口,其他幾名幹部也紛紛參與了進來,淩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眼前的争吵,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片刻後,就見市委副書記于海泉拍了拍桌子說道:“靜一靜,靜一靜。”
衆人聞聲,紛紛看向了于海泉,随即都閉上了嘴。
于海泉吸了口氣,然後說道:“吵,是吵不出結果的,鬧哄哄的像什麽樣子嘛。”
說罷,于海泉便看向了淩遊,然後說道:“我們,還是聽聽淩市長的意見。”
淩遊聽後,先是看了一眼于海泉,接着便環視了一圈說道:“首先啊,這個工業園區的爛攤子,是一定要解決的,就算你們吵破大天,該解決的問題,一刻也是不容耽擱的。”
頓了一下,淩遊又道:“但是我們說到解決,解決也不是認死理兒,錢能解決眼下的問題,可眼下的問題是什麽呢?是沒錢嘛。”
說着,淩遊看向田人韬:“田局的苦衷,我是理解的。”
田人韬聽了這話,在心裏對淩遊感激涕零,心說終于有能理解我的人了。
但淩遊很快卻又補充道:“可理解歸理解,這個重啓重建的資金,财政還是要盡快給工業園區落實到位的。”
田人韬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心說你理解來理解去,也沒理解到我的痛點上啊。
淩遊想了想,随即卻道:“這三個億的預算資金,我不管你從哪裏擠一擠,你都要給我擠出來,至于說到補償嘛........”
淩遊頓了頓,沉吟了一會之後說道:“補償還是要補償的,畢竟很多企業,在這期間,損失巨大,我就了解到幾個例子,有的企業,甚至差點被害的家破人亡,這不是我在危言聳聽,這也是我之所以對姚志鳴等人深惡痛絕的原因。”
說罷,淩遊思忖了一下,随即道:“财政上不富裕,這錢嘛,一個蘿蔔一個坑,打個不恰當的比喻,‘狼多肉少’,這些我是知道的,這幾年,月州的經濟始終處在停滞不前的狀态,幾家大企業,以海容集團爲例,就和市裏有着錯綜複雜的賬目關系,人韬同志剛剛擔任财政局長的工作,也需要時間梳理一下,不容易的。”
這番話,才是真的聽進了田人韬的心裏,聽的暖洋洋的。
随即淩遊便說道:“這樣,聖儒同志,你還是要調查清楚企業在這期間的損失,我們用廠區的租金來補償,以租補錢。”
謝聖儒聽了之後,思索了一會,随即說道:“市長,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啊,我之前初步算過幾家企業的損失,要是按照你的說法,有的企業,可是要給免租十幾二十年的。”
淩遊聞言卻道:“就算沒有租金,不是還有稅收呢嘛,隻要把企業服務好,就不怕市裏沒收入,市裏哪怕緊一緊褲腰帶,也要把信譽的這塊金字招牌赢回來。”
說罷,淩遊又道:“對接銀行方面,對工業園區目前受損失的所有企業,提供專項的貸款服務,很多企業啊,這些年裏,背上了很大的債務,甚至有的企業負責人,已經成爲了失信人被執行人,所以呢,至于資質方面,告訴企業們不用擔心,市裏給做擔保,前五年的利息,由市裏承擔,全當作爲市裏對他們的一種額外補償。”
淩遊的辦法,雖然大家無力反駁,也認爲是當下最好的方式了,可還是有人覺得,這個舉動多此一舉,平白爲市裏造成了一筆不菲的資金缺口。
但憑借淩遊這些年的招商經驗卻覺得,一個城市的招商信譽,才是一塊金字招牌,現在的月州,丢失掉的,就是這種信譽。
宋景學在上任之後的規劃中,就強調了要将雲海轉型輕工業發展的方針,所以就連月州的信譽都丢掉了,那這個轉型,将會更加難以開展。
最終,淩遊環視了一圈問道:“這個方案,各位認爲可行嗎?如果有意見,可以提出來。”
衆人面面相觑,卻沒有人提出反對。
于是就聽淩遊點頭道:“好,那就按照這個方案執行落實下去,起草一個預案,三天後交給我看。”
相關工作人員立即點頭稱是,淩遊随即便看向于海泉問道:“于書記,有要補充的嗎?”
于海泉笑着擺擺手。
淩遊又與其他幾位領導對視了一眼,衆人都表示沒有補充的提案了。
于是就聽淩遊說道:“散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