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聲音雖然很小,可坐在餘舒傑一旁的鄭苗苗卻聽到了,于是便用腿在桌下撞了母親的腿一下。
可餘舒傑卻壓根沒有理會,在薛亞言剛剛又重新準備夾菜的時候,餘舒傑又問道:“家裏幾口人啊?父母在做什麽工作啊?”
這話一出口,鄭苗苗再也忍不住了:“诶呦,媽,人家亞言什麽都沒吃呢,光聽您在‘查戶口’了。”
餘舒傑聽後這才意識到自己太心急了,于是趕忙說道:“瞧我,瞧我,小薛啊,吃菜,你吃菜。”
薛亞言此時尴尬的腳都在摳地,點頭笑着說道:“好,伯母,沒關系的。”
而就在薛亞言這邊筷子剛要夾到菜的時候,餘舒傑便扭頭看向鄭廣平問道:“廣平啊,小薛現在是什麽職務級别了?”
鄭廣平聽後便笑着看向餘舒傑回道:“現任省委辦綜合一處的處長,正處級。”
餘舒傑聽後便點頭道:“哦呦,三十多歲的處長,真是很優秀嘛。”
這時,鄭六浮放下了筷子,看向餘舒傑說道:“人家孩子到現在,一口菜沒吃呢,光聽你在問來問去了,這多不像話啊。”
餘舒傑聞言瞪了鄭六浮一眼,心說自己多問問,多了解了解不是正常的嘛。
鄭六浮随即便對薛亞言說道:“小薛啊,你吃飯,你伯母這個人啊,哪哪都好,就是這個嘴巴啊,碎了一點。”
薛亞言搖頭道:“沒關系的鄭伯伯,我還是比較喜歡和長輩聊天的。”
餘舒傑一聽便道:“你看,人家小薛都沒說什麽呢,你瞧你,管東管西的。”
飯吃到一半,薛亞言便起身說道:“鄭伯伯,伯母,領導,我去下洗手間,你們先吃。”
鄭廣平此時已經喝的臉色有些暈紅了,便點頭笑道:“去吧。”
待薛亞言走了之後,鄭苗苗思忖了一下,也起身說道:“我也去下洗手間。”
待二人都走了,餘舒傑便看向鄭廣平說道:“廣平,我看這孩子挺好的,很優秀,長的也秀氣。”
鄭六浮此時不滿的說道:“你啊你,我在家的時候怎麽叮囑你的,你怎麽就全忘腦後了呢,你瞧你給那孩子問的,平時蠻大方個孩子,都給問成‘大姑娘’似的了,臉都紅了。”
鄭廣平聽後趕忙在大哥和大嫂中間打起了圓場:“苗苗是你倆的心頭寶,我大嫂多重視一些,不是正常的嘛。”
而此時,薛亞言從衛生間出來之後,剛準備去洗手,便看到了已經在門外等候的鄭苗苗了。
還不等薛亞言開口呢,就聽鄭苗苗說道:“我媽今天有點失禮了,你别見怪啊。”
薛亞言聞言便笑道:“哪能呢,伯母很挺好的,一般有話都說在台面上的人,才是最好相處的,你别多想。”
說着,薛亞言便打開水龍頭洗起了手。
而此時,鄭苗苗也站在薛亞言一旁的手盆前,對着鏡子補了補口紅,随即說道:“能給我二叔當秘書的,一定是智商情商雙高的,我這個人呢,性格也比較直接,我就明說了吧,今天這個家宴,除了我爸媽和我二叔聚一聚之外,你應該也明白他們另外的小心思。”
薛亞言關上水龍頭笑了笑:“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老人的苦心,就算不接受,也得理解不是。”
鄭苗苗聽後笑了起來:“你倒是比在飯桌上直白。”
說罷,鄭苗苗歎了口氣:“我媽媽三十九歲才生下了我,生産的時候,差點丢了命,而且又覺得是個女孩,應該嬌着點養,所以從小到大,他們都很重視我,小時候重視我的學習,畢業了重視工作,如今我這年紀也奔三了,又開始重視我的婚姻,我自然是理解的。”
說着,鄭苗苗轉身看向了薛亞言:“但我這個人呢,不太喜歡他們任何事都要替我做主,所以相親這種老傳統的方式,我還是不太認可的,咱們倆呢,我覺得會成爲很好的朋友,但.......你懂的吧?”
薛亞言聞言一笑,伸出手在空中抓了一下空氣,然後拍到了自己的胸口處:“啪,好人卡,我懂的。”
鄭苗苗聽後咯咯笑了起來:“你還挺幽默的。”
說罷,鄭苗苗又一次伸出手說道:“薛亞言同志,今天很高興認識你,也真的是委屈你了,抱歉抱歉。”
薛亞言卻沒有同鄭苗苗握手,而是右手握拳伸了過去:“合作愉快,希望今天之後,你能耳根子清淨一段日子吧。”
鄭苗苗見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便心領神會的也握拳和薛亞言碰了下拳,随即便一同回去了:“借你吉言了。”
回到包房,看到兩個人一同進來,鄭廣平三人還對視了一眼,認爲有戲。
吃過飯之後,鄭六浮一家送别了鄭廣平和薛亞言,在回駐京辦的路上,鄭廣平看向副駕駛的薛亞言問道:“我這個侄女,你覺得怎麽樣?”
薛亞言聞言便扭頭回道:“優秀、漂亮,自信大方,家境也優渥,可以說是完美的不能再完美了。”
鄭廣平聽後剛要開口。
薛亞言便補充了一句:“所以領導,正因爲這樣,我才配不上她的,您的好意,我真的是心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