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東軍聽後呵呵一笑:“薛處真會說笑,您這命啊,可是萬金難換。”
薛亞言也跟着笑了起來,側身看向朱東軍玩笑道:“看來啊,這人還是不懂行情,要少了。”
朱東軍聞言哈哈一笑,然後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薛處,這邊。”
二人轉彎來到一間羁押室的門前,進去之後,裏面的兩名民警便站起身敬了個禮,順着單面玻璃的窗戶,朱東軍給薛亞言指了一下:“您看看,有沒有印象,是他嗎?”
薛亞言仔細看了看裏面靠在牆邊,蜷縮着身子的男人,這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下巴留着一撮小胡子,單眼皮,眼睛不大,此刻正在賊眉鼠眼滴溜溜的亂轉,一件黑色的襯衫,已經被洗的泛紅,猶如沾染了鐵鏽一般,白色的闆鞋,早已經髒的不成樣子,仔細看,這人的小臂處,還用老式針管注射墨汁的方式,刺了一個‘狠’字。
薛亞言回想了良久,當時他也沒注意到撞自己的人到底是誰,所以看到這男人,他也認不出對方,于是便如實說道:“朱區長,實話說,當晚我還真就沒仔細看此人,所以讓我來認,我是認不出的。”
頓了一下,薛亞言問道:“和之前的監控對比,你們能确認是他嗎?”
朱東軍聽後想了一下,然後對薛亞言說道:“實不相瞞薛處,所有捕捉到那輛車的監控視頻中,遮陽闆都是打開的,沒有一張完整的人臉。”
薛亞言聞言皺緊了眉頭,又看向了此人,可是當又端詳了一番此人之後,薛亞言便指着那人說道:“胡子,監控錄像裏,人臉就算不能完全捕捉,可下巴的視角,總該能捕捉到吧?有胡子沒有?”
朱東軍仿佛被醍醐灌頂一般,趕忙對一旁的民警說道:“對比一下。”
那民警聽後趕忙說道:“是。”
過了大概幾分鍾之後,就見那個民警起身指着監控畫面裏的一個半張臉的模糊畫面說道:“沒胡子。”
朱東軍聽了這話,隻覺得心頭一顫,這種自己本職工作裏的事,卻要由薛亞言來提醒後才發現,這種低級的疏忽,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朱東軍很清楚薛亞言的能力,作爲江甯省第一大秘的薛亞言來說,給你‘加糖’或許不一定,可想給你‘做醋’那可太容易了,隻要薛亞言願意,可以在随便一個适合的契機下,對鄭廣平提上一句‘這餘南區公安分局的朱東軍,業務能力實在一般’,隻是這麽一句話,或許就能影響自己後半生的前途。
所以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朱東軍趕忙對薛亞言說道:“薛處,實在是讓您看了笑話了,偵查員竟然把這麽重要的疑點給疏忽了,您放心,我現在就立馬督促他們去重新調查,立刻對此人重新進行審訊。”
薛亞言倒也沒有那麽小肚雞腸,何況自己當時在遇到危險後的第一時間就聯系了朱東軍,朱東軍更是沒有耽擱時間,在危急關頭派出了民警把自己給救下了,所以他當然不會‘恩将仇報’的。
于是就聽薛亞言說道:“既然有新發現,那就是好事,沒什麽看笑話的,沒關系,我等你們最新的調查結果。”
朱東軍一聽這話,不光是不好再向薛亞言要什麽人情了,反倒是覺得欠了薛亞言一個大人情,于是趕忙道了一句謝。
從分局出來之後,薛亞言就接到了鄭苗苗的電話,鄭苗苗講,自己明天就要回京城了,想來想去,還是今天就把飯給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