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遊萬沒想到,自己就出來這麽幾天,雲海能出這麽大的事。
要知道,裴長風從偏癱以來,一直是被重點看護的對象,而且他的口中,還有很多重要的信息沒有透露出來,如今他跳了樓,那将會讓許多事情,猶如沉入海底一般徹底湮沒。
想到這裏,淩遊便嚴肅的向裴志頌問道:“他真的是自己跳的樓?”
裴志頌雖說對自己這個父親有怨,可畢竟是在裴家長大的,親情還是在的,所以如今還處在悲傷之中。
聽了這話,裴志頌也忽然冷靜了下來:“你,你什麽意思?”
淩遊回道:“在如此嚴格的看守之下,他怎麽就能從樓上跳下去呢?”
裴志頌聽後趕忙問道:“你是說,我爸不是自己跳下去的?”
淩遊沒有那麽确認,但卻說道:“總之,有蹊跷,遺體在哪裏?”
裴志頌聞言立即回道:“目前在市醫院的太平間停放。”
淩遊聽後立即說道:“屍檢,你利用你直系家屬的身份,去要求市局進行屍檢,你提要求,我批報告,現在就去。”
裴志頌有些爲難:“淩遊,死者爲大,他畢竟是我父親。”
淩遊輕笑一聲問道:“你是在表示你的孝心嗎?如果你父親是不明不白的死亡,你讓他含冤而死,這也算是孝心?”
裴志頌在内心掙紮了片刻,然後做出決定道:“好,我這就去市局。”
挂斷電話之後,淩遊立即聯系了月州市公安局長傅振業。
傅振業得知了此事之後,便對淩遊說道:“市長,裴長風墜樓現場,我已經在第一時間進行了封鎖,目前相關人員正在對案發現場進行痕檢勘察,我會在最快的時間内,給市裏一個結果。”
淩遊聽後便道:“振業同志,裴長風一案,關系重大,你記住我一句話,無論是誰,想要插手幹預此事,一概不允,有壓力,來找我。”
傅振業一聽淩遊此話,心中滿是振奮,于是立即應道:“是,市長。”
淩遊接着又道:“裴家的直系親屬,如果要求屍檢,立即允準,務必做到萬無一失,缺人缺設備,可以向省廳借,我會向杜副省長打招呼。”
傅振業又道了一聲是,語氣激動。
做了兩三年的月州市局的局長了,之前一直有金達榮壓着,現在的傅振業,終于能放開手腳,這又豈能不讓他爲此興奮。
而這兩天,網絡上關于魏書陽的輿論風波越炒越激烈,每天都有媒體奔赴醫院,要再次采訪魏書陽。
這天晚上,鄭廣平處理了一份報告之後,收起筆,坐在辦公桌後吸了支煙,按滅煙頭之後,便拿起桌上的座機撥給了隔壁的薛亞言。
薛亞言接起電話之後,就聽鄭廣平說道:“你通知苗苗,可以将那份視頻材料發布了。”
薛亞言聞言趕忙應道:“是,書記,我這就聯系苗苗。”
次日一早,由鄭苗苗所在的權威媒體單位,京城人民報,發布了那日醫院的全部視頻經過,沒有經過一個片段的剪輯。
這個視頻一經發布,其它很多家權威媒體也接連轉發,瞬間又将這個事件的熱度推到了頂峰。
看了全部視頻的群衆和網友,又一邊倒的傾向了魏書陽,網絡上爲魏書陽打抱不平者比比皆是。
這天,通過鄭苗苗所在的媒體,又發布了一條新的視頻,視頻中,是十多位七十歲以上的保健局老專家,甚至還有同魏書陽一樣,已經年逾九十的離休老專家,坐着輪椅出鏡頭,爲魏書陽發聲,要求這幾家無良媒體,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個視頻一經曝出,無疑又是在火上澆了一桶油。
輿論的壓力,讓那些家原本還在暗自竊喜的無良媒體,壓根喘不過一點氣。
江甯省電視台,還專門爲魏書陽做了一次專訪紀錄片,去雲崗村進行了取景,全體雲崗村村民早就按捺不住氣憤的心情了,在采訪中對無良媒體狠狠的進行了讨伐,要求無良媒體立馬向魏書陽道歉。
紀錄片中,采訪魏書陽的片段,是在醫院的病房進行的,魏書陽躺在病床上,卻對記者說,他不怪那天來采訪他的記者們,這些人也是爲了自己的飯碗,爲了生活,但對于這些媒體的領導,魏書陽卻并不打算放過,他希望這些主導者,能夠給他一個解釋,讓他清楚一下,自己行醫一生,活人無數,到底是哪裏得罪了他們,才緻使自己,土埋大半截的歲數,還要遭此無妄之災。
看了這個紀錄片的群衆,無一不爲之氣憤,無一不爲魏書陽的人生經曆感動落淚。
而那些家無良媒體的負責人,也因爲傳播不實新聞,造成不良社會輿論的原因,被警方帶走問話。
此時,在京城的一個私人會所的房間裏,坐着五六個人,其中一位穿着西裝,看起來六十幾歲年紀的男人,正在轉動着手邊的茶杯,由此可見,他的内心十分不鎮定。
另一個男人,則是祝慶良,就見他咋咋呼呼的說道:“我說這姓鄭的怎麽這麽消停,事發這麽多天,都沒有動靜,原來是在這等着呢。”
那西裝男人聽後掂了一下手裏的茶杯喝道:“我早就告訴過你,此事行不通,那魏書陽是有人脈底蘊和軍功在身的老軍醫、老保健專家,不是個軟柿子,你想用他開刀打擊那個淩遊,十有八九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現在怎麽樣?印證了我的說法了吧?”
祝慶良聞言卻是不服氣的反擊道:“你少在這馬後炮,當時你不也是默認了嗎?老狐狸,左右都是你有理,前幾天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西裝男人聽後一陣語塞:“你......”
就聽祝慶良輕哼了一聲,随即說道:“顔德霖被留置這麽久了,始終沒有開口,現在裴長風也死了,我估計,用不了多久,我嶽父也就相安無事了。”
而坐在那裏始終閉目養神沒有說話的單震興,此時卻悠悠開了口:“依我看,這事,沒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