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母女倆都愣了一下,年輕女人剛剛描述自己母親病情的時候,可沒說自己來自哪裏。
而且焦陽和餘陽都在江甯省,距離隻有不到三百公裏,所以也不存在口音差異。
“老先生,您怎麽知道的?”年輕女人問道。
魏書陽笑了笑:“雖然冬季未過,可咱們江甯省的氣溫,相對還是較高的,全省,隻有焦陽市,因爲地理位置的原因,比起餘陽和其他城市,都要低好幾攝氏度,我記得,年前的時候,焦陽甚至還出現了零下的氣溫。”
說到這,魏書陽指了指那中年女人:“你母親這就是單純的周圍性面部神經麻痹症,誘因大多來與寒冷,尤其是忽冷忽熱,所以,我猜測你們應該是焦陽人。”
年輕女人聽了這話,心說這老醫生神了,竟然問都不用問,憑病狀就知道自己是從哪裏來的,于是剛剛産生的懷疑,頓時變爲了信任。
此刻,衛諾也開好了藥方,交給了許樂之後,便對女人說道:“等一下,我給您紮下針灸。”
而這話剛說完,魏書陽卻看向衛諾笑着比劃了一個手勢。
衛諾一看,魏書陽比的竟然是個‘烏龜’的手勢。
衛諾先是一頭霧水,可想了一下,她卻恍然大悟的笑了:“不用針灸了,不用針灸,有更好的辦法。”
說罷,衛諾便又低頭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字,然後交給了年輕女人。
年輕女人接過一看,見衛諾在紙上寫的,是‘老鼈一隻’四個大字。
女人糊塗了,于是問衛諾:“老鼈?也能治病嗎?”
衛諾笑了笑:“您買一隻老鼈,将鼈放血,然後把患側用清水擦洗之後,将新鮮鼈血塗在患側,每日一次,有祛風活血通絡的效果,再搭配我給您開的藥,按時煎服,相信用不了兩天,就能有明顯的效果。”
女人将信将疑,收好了這張紙單。
衛諾便拿起一張名片遞了過去:“這是我們三七堂的名片,上面有我們的電話号碼,要是沒效果,您打給我。”
女人一聽隻好抱着試試看的心态再次将名片收下:“好,謝謝,多少錢?”
衛諾聞言便看向了許樂:“哥,藥錢多少錢?”
許樂抓好了藥之後應道:“一百七十塊。”
衛諾聞言便道:“藥錢是一百七十塊,診費八塊,一共一百七十八。”
女人聽後有些驚訝,她沒想到算上藥錢,還不到二百塊,于是想了想,就算這藥沒效果,倒是也不虧什麽,所以便幹脆的給了錢,拿着藥帶着自己的母親離開了。
因爲這兩天魏書陽想趁着衛諾在家,于是也沒有限制時間,原本他坐診隻坐一上午,這兩天卻是每天都坐診到傍晚,衛諾如果累了,他就接手,讓衛諾歇歇。
所以今天将所有患者都送走之後,天已經黑了。
坐在診桌後面,魏書陽突然覺得一陣眩暈,接着他連忙用自己的右手,給自己的左手搭了個脈,然後這才閉目歇息了一會兒。
這時,衛諾端着一盆熱水走了過來:“太公,泡泡腳吧,水溫正好。”
魏書陽見了笑呵呵的側過身來。
衛諾蹲下後,給魏書陽脫了鞋襪,拿了一個小馬紮坐在了魏書陽的身前,給魏書陽搓揉着腳,爲其舒絡活血。
“這兩天,覺得怎麽樣?”魏書陽低頭笑問道。
衛諾擡頭看了一眼魏書陽笑道:“感覺自己進步了很多,同樣也發現自己比起您和我叔,差的太多了,可以說是天差地别,平日裏看您坐診或者我之前看我叔坐診的時候,覺得很簡單,遊刃有餘,但自己真的坐在這診桌後,才知道自己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