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遊頓了一下,随後笑了笑:“同樣,江老也是我的授業導師。”
一聽這話,衆人也就明白了,爲什麽剛剛江雲水使喚淩遊,就像使喚跟班似的,原來人家是師生關系。
李連朝第一時間有了反應,趕忙說道:“原來是江院士,您剛到的時候,我就覺得您面熟,可卻一時間恍惚了,沒想起來是您,這是我的罪過啊。”
謝智也趕忙接話:“江老,您的大名,如雷貫耳啊,您到了,我們總算是有主心骨了。”
一時間逢迎客套拍馬屁的話絡繹不絕,江雲水對這種話,早就聽煩了,可畢竟這是在雲海,人家一來是尊重自己,二來是看淩遊在場,所以他也不好撅了淩遊的面子,所以片刻後,才壓了下手:“諸位,我是受人之托哦,淩遊的面子,我要給的,可話說回來,這也是我等醫者之本分,隻希望接下來的會診和手術過程中,各位能夠予以配合,江某人,在此謝過了。”
說罷,江雲水淺淺鞠了一躬。
衆人聽後也趕忙彎腰回禮。
“江老您言重了。”
“是啊江老,您能來,是患者之福,也是我院之福啊。”
站在一旁的邱瑩,聽了這些,又見到就連人家省醫院的領導,都對淩遊請來的這位老醫生如此敬重,心裏也終于是有了底氣了,同樣,她看了一眼淩遊,那種感激之情,已經溢于言表了。
移步又去了一間準備好的會議室,根據郭大宇的病情,在江雲水的主持下,所有相關醫生,開了一次會診會議,打算盡快落實手術方案。
散會之後,淩遊要給江雲水接風,江雲水也沒有拒絕,上次他兒子的事之後,他還沒來得及好好向淩遊道個謝,于是便答應了下來,而且,他也想和自己最得意的這個學生,好好聊一聊。
乘淩遊的車,二人去了一家私廚餐廳,進了包房,點了酒菜之後,其他人便退去了,隻留下了淩遊和江雲水二人。
淩遊看了一眼手表,然後笑着對江雲水說道:“下午我沒有工作安排,陪老師喝兩杯。”
江雲水呵呵一笑:“平日裏,你師母管得嚴,也就到了你這裏,享享口福。”
頓了一下,江雲水還笑着埋怨道:“你說,我幹了一輩子醫生,自己的身體,自己能不清楚嘛。”
淩遊站着身子,笑着給江雲水倒滿了酒,然後說道:“師母也是擔心您的身體嘛。”
江雲水笑了笑:“這我自然是知道的。”
給自己也滿上了酒,淩遊便端起酒杯說道:“老師,這一杯,我得敬您,感謝您,百忙之中,能來到雲海,幫我這個忙。”
江雲水聞言便道:“你和我又何須這般客氣,當時我家......”
淩遊知道江雲水要說什麽,可卻打斷了他的話:“老師,作爲您的學生,幫您這點小忙,不算什麽,生者永感師恩,可老師要是把這件事總是挂在心上,可就是折煞我了。”
江雲水聞言态度強硬的說道:“一碼歸一碼,那件事,要是沒有你,我還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淩遊聞言搖搖頭:“如若老師當時,您能翻翻手,就解決了此事,我反倒覺得,我的老師變了。”
江雲水思索了一下,這才明白淩遊這話的含義。
是啊,如果當時,江雲水能随便動動嘴皮子,就把這件事給解決了,那隻能說明,江雲水的理想信念出了問題,這些年,賺了不該賺的錢。
可江雲水之所以當時如此窘迫,正是因爲,他賺的每一分錢,都是幹幹淨淨的,都是自己工資之内的,他并沒有利用手中的權力和高超的醫術,去賺取過不義之财,做過違背醫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