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種種情緒的累積,讓季堯有了危機意識,才借題發揮,對王逸舟展開了打擊。
但經過淩遊的一番提醒,季堯也将王逸舟代入到了自己的身上,當年,自己對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又何曾輕視過呢,又何嘗不是夙夜難眠,輾轉難寐,一門心思的放在如何讓淩遊能夠更加認可自己,保住自己這個來之不易機會上呢。
同樣,作爲默默無聞寫了幾年材料的王逸舟這般年輕人來說,又何嘗不是對這個機會視若珍寶呢。
人這輩子,又有幾次改變命運的機會呢,抓住了,或許日後平步青雲,抓不住,又有多少人,寫了一輩子材料,最終在一個位置上平穩的到了退休的年紀。
如此一想,情理之中,也是人之常情。
一邊想着這個問題,季堯一邊在省府行政樓門前來回踱步。
片刻後,就聽不遠處,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季老弟。”
季堯擡頭看去,見竟然是蘇紅星和皮文偉到了,季堯很是高興,連忙快走幾步迎了上去:“蘇書記,皮局長。”
三人碰頭之後,蘇紅星笑着拍了一下季堯的後背:“我說季老弟,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這精神頭,竟然比在吉山的時候,還要好了。”
季堯笑着雙手合十求放過:“蘇書記,您就别取笑我了,我整日裏陪着領導風裏來雨裏去的,哪有蘇書記和皮局的精神頭哦。”
說着,季堯還誇張的形容道:“您二位是好久沒見過領導了,頭發又白了好多。”季堯低聲道。
蘇紅星和皮文偉聽了,也是笑容不如之前,表現的有些心疼。
帶着二人朝行政樓走進去,季堯忽的瞥了二人一眼之後,卻是心頭一顫。
他突然想到了淩遊剛剛對兩個人的形容:’吊車尾。‘
結合那時,淩遊對自己說的話,他說,自己是輛不斷前行的馬車,不會等人。
這幾句話總結到一起,他再看蘇紅星和皮文偉到時候,季堯的心都慌亂了。
這兩個人,一位,是淩遊的黨校同學,更是不辭辛苦,從外省挖回來的,這位蘇紅星,那就更别提了,那可是淩遊早些年的老班底了,可現在,兩個人都成爲了淩遊口中’吊車尾‘的人,這又怎麽會不讓季堯覺得危機呢。
請二人來到一間接待室,皮文偉還笑着玩笑道:“我們又不是外人,直接去淩省辦公室等着就好了,還來什麽接待室嘛。”
季堯聽了尴尬的笑了笑,心想皮局長啊皮局長,你還沒反應過來呢啊。
給二人泡了兩杯茶,季堯也沒有急着離開,始終陪在二人身邊與二人閑聊着。
蘇紅星比皮文偉要心細,見二十分鍾過去了,淩遊還沒有見自己的意思,于是便向季堯問道:“季老弟,淩省在開會?還是?”
季堯想了想:“領導有個材料,需要盡快批示一下,他讓我接待好您二位,等等就來。”
蘇紅星哦了一聲,可面色卻很凝重。
又過了十幾分鍾,就聽接待室的門外傳來腳步聲,接着淩遊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淩遊,蘇紅星三人趕忙站了起來:“淩省。”
淩遊看了看蘇紅星和皮文偉,然後微笑着一壓手,便朝前面正對着門的沙發走了過去:“坐吧。”
季堯見淩遊來了,也總算是松了口氣,給淩遊泡了杯茶之後,便出口說道:“領導,我去門外候着。”
淩遊聞言便道:“你回吧,不用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