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柱腦子裏一團亂,隻覺得所有思緒成了一團亂麻。
他那個素未謀面的姐姐名叫薛芳菲,他的親生夫妻很有可能是薛家人。
薛家,是監察會背後八大家族中,排行第三的家族!
如果當年帶走許嫚的人,是監察會薛家之人,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據慕容音所說,監察會背後各大家族内部鬥争非常激烈,許嫚隻是個普通人,很可能也身不由己。
可是薛家和江家怎麽扯上關系了?
李大柱朝電話那頭的秦一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白發财是紅葉鎮的土财主,張丁是許家的園丁,他們怎麽可能是一個人?”
秦一得意地說道:“李長官,其實不能說張丁改頭換面成了白發财,而是白發财僞造了張丁這個身份,去許家當園丁。”
“當時許家原來的園丁年紀大了辭職了,他就應聘了進去,沒過多久,許家就遭到滅門之災。”
“然白發财就回到了紅葉鎮,以原來的身份繼續生活,還成了紅葉鎮首富。”
李大柱沒有說話,他以爲白發财以前隻是個紅葉鎮的小老闆,五年前不知道撞了什麽大運,突然攀上了江家少主江百勝,一躍成爲紅葉鎮首富。
可是現在看來,一切另有隐情。
十年前許家覆滅跟白發财脫不了關系,背後的人很可能是薛家人。
那麽白發财早在十年前就該發迹了,可是他卻在五年前突然異軍突起,成了紅葉鎮首富。
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前五年,白發财不想被人注意到,所以才低調了五年,等沒人注意到他,他才開始大刀闊斧地行動,成了紅葉鎮最大的老闆。
果然是個陰險狡詐的人!
想到這裏,李大柱眉頭一皺,問道:“你能不能查到當年是誰派白發财去了許家?”
電話那頭的秦一語氣微沉,說道:“李長官,我已經盡力去查了,可是背後的人非常神秘,根本查不到任何線索。”
“我試着去查扶持白發财的人,結果也是一無所獲。”
說到這裏,李大柱反而更加确定了,連安全局都查不出來,指使白發财的人一定是鑒察會背後的家族。
就算不是江百勝幹的,也一定跟他脫不了關系。
他得趕緊想辦法見到江夫人,通過江夫人調查詳情。
李大柱繼續吩咐道:“白發财的事兒你先不用管了,再幫我調查一個名叫薛芳菲的女人。”
“是。”
電話挂斷,一旁的許玲着急地問道:“大柱,是不是有關于你母親的消息了?”
李大柱說道:“玲姨,當年讓林海注銷許嫚身份證件的張丁,是曾經許家的園丁,他的身份已經查到了。”
“這個人我曾經見過,是紅葉鎮的首富白發财,他隐姓埋名來到許家,跟許家的滅門慘案說不定有很大關系。”
許玲聞言臉色一白,“竟然還有這事?到底是誰看不慣許家,要對我們下這麽重的黑手?”
李大柱道:“跟這件事情有牽扯的是一個很大的家族,這個家族高手衆多,即使是我也要有萬全的計劃才能行動,不能跟他們硬碰硬。”
“這件事情你交給我,我這就去紅葉鎮找白發财,一定會問出當年的情況!”
說完,他便直接離開公司,開車去了紅葉鎮。
……
與此同時。
紅葉鎮。
破敗的街道上,隻有一個富麗堂皇的酒店,高檔的牌匾和精緻的裝修,和這個落後的小鎮格格不入。
這是鎮上首富白家的産業,也是整個鎮上最高檔的消費場所。
最高規格的包廂裏。
白發财正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推杯換盞,兩人懷裏各摟着兩個旗袍美女,一左一右眼前地伺候着。
一個美女剝葡萄,另一個美女當人形酒杯,兩人來者不拒,享受地眯着眼睛。
酒過三巡,
白發财朝年輕人說道:“趙公子,雖然咱們年齡差距大,但我很少遇見像你這麽投緣的人,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這家飯店兩成的股份,就當我給你的見面禮,你可千萬不要嫌少啊。”
趙公子滿意地點點頭,說道:“我也很少遇見你這麽會玩的人,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酒店的股份我收下了,不過我也不白要你的東西,你不是想承包鎮上修路的工程嗎,回去我就跟我爸說說,讓他把這個工程給你。”
“至于那個叫李大柱的,就算他出了錢,我也有的是辦法弄他!”
這個趙公子不是别人,正是紅葉鎮鎮首趙瀚海的獨子趙凱。
“那就多謝趙公子了。”白發财等的就是這句話,高興地朝自己身邊的兩個美女說道,“你們兩個還愣着幹什麽,别在我身邊坐着,趕緊去伺候趙公子!”
旗袍美女們收到命令,都扭着水蛇腰來到趙凱身邊,施施然地跪在地上,伸出小手在她腿上輕輕捶打着,媚眼如絲地問道:
“趙公子,這個力度可以嗎?”
趙凱低頭一看,隻見這兩人穿着緊身旗袍,旗袍的開衩幾乎開到了胃,這樣跪在地上,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
他眼睛滾燙,忍不住伸手在兩個美女身上捏了一把,“白總,你這眼光真不錯,我喜歡。”
白發财大方地說道:“既然趙公子喜歡,她們今晚都是你的了。”
趙凱對白發财更滿意了,“我爸管我管得嚴,真不知道他身爲一個鎮首,爲什麽不知道享受。”
“還是你這老小子上道,我爸将來的一切都是我的,隻要你能把我伺候好,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白發财急忙舉杯,“趙公子說得是,不過那個李大柱也不是省油的燈,上次我隻是想跟他合作一起修路,結果就被痛打了一頓,還損失了兩個厲害的保镖。”
“要是他從中作梗,我怕趙鎮首那邊說不過去……”
趙凱想也不想地說道:“怕什麽?我爸雖然管我管得嚴,但他隻有我這一個兒子,修路這點小事,難道他不聽我的?”
“你把心放在肚子裏,李大柱已經把修路的錢都交了,隻要咱們操作一番,肯定能把錢弄到手。”
“今天回去我就跟我爸說,讓他把修路的工程交給你承包,這可是一個肥差。”
白發财得到了保證,眼睛徹底亮了,“謝謝趙公子!”
兩人推杯換盞,一直喝了好幾個小時才各自散去。
白發财也回到自己家的小别墅裏。
此時天已經黑了,客廳裏黑乎乎的一片。
白發财喊了兩聲,卻沒有傭人迎接,随後惱怒道:“人都死哪去了?老子給你們開這麽多工資,不是讓你們摸魚的!”
就在這時,他看見沙發上坐着一個模模糊糊的黑色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