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柱仔細一看,發現三叔說的果然是真的,連綿不絕的住宅被劃分成了八份。
他伸手指着最中間的位置,問道:“中間那一片最大的住宅區就是江家?”
三叔驕傲地笑道:“沒錯,江家是八大家族之首,位置自然是最中央最豪華之處。”
說完,三叔繼續開車朝裏面駛去。
随着進入山裏,李大柱這才看清,這裏面不覺得建築五步一樓,十步一閣,雕梁畫棟,每一處都蘊含着上千年的古老氣息,堪稱鬼斧神工。
李大柱啧啧稱奇,他的産業鋪開後,以爲自己已經更有錢了,可是從來沒想過能在深山裏蓋這麽多這麽豪華的房子。
他的身價超過一千億,但是估計買不下一處建築群。
看來還是不能太驕傲,跟這些底蘊深厚的世家大族相比,他隻是個暴發戶。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三叔才開到江家門口。
兩人一下車。
突然,一道急促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讓開,五先生受傷了,快去找醫生!”
李大柱回頭一看,隻見一個年輕人抱着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快速朝門口跑來。
那男人渾身是血,呼吸微弱,臉色灰白,好像随時能斷氣。
他的右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着,一節森白的骨頭竟然直接戳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鮮血滴滴答答地淌了下來,很快就在地上彙聚成河。
年輕人體力不支,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卻死死護着五先生,不讓他掉在地上。
門衛見狀,急忙安排人去請醫生。
李大柱見狀眉頭一挑,便大步走了過去。
年輕人警惕地看着他和他身後的三叔,“你們要幹什麽?”
三叔輕輕眯了眯眼睛,但是沒有說話。
李大柱蹲在男人面前說道:“他快沒命了,我是醫生,讓我看看。”
年輕男人卻渾身抗拒,李大柱就有些不耐煩,直接伸手将男人推開。
年輕男人還想阻止,可是他身上的傷不比五先生輕多少,被推倒在地上就起不來了。
他咬着牙警告道:“你要是敢傷害五先生,江家饒不了你!”
李大柱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瓷瓶,将随身攜帶的天元丹倒出兩粒,一顆塞進年輕的人嘴裏,一顆喂給了五先生。
他還不太煩地說道:“閉嘴,你很吵,不要耽誤救人。”
一顆丹藥下肚,年輕男人忽然感覺身上有了點力氣。
他詫異地看着李大柱,這家夥真的要救人?
緊接着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不遠處的三叔,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大柱伸手探上了五先生的脈搏,聲音頓時一沉,“他五髒六腑受了很嚴重的内傷,脾髒破裂,右手嚴重骨折。”
“心脈也受了嚴重的損傷,要不是武學境界高超,意志力頑強,他在路上就已經死了。”
年輕的人看着李大柱認真的樣子,心裏竟然生出了一些信任,“這位醫生,我們五先生還有救嗎?”
李大柱道:“他暫時死不了,我有兩種治療方案,不過這個要和他家裏人說,他家人呢?”
就在這時,一套勁風從大宅裏面掃了過來。
緊接着,一個穿着褐色唐裝的老人出現在門口,他鶴發童顔,明明邁着悠閑的步子,卻瞬間來到李大柱和五先生面前。
那一雙鷹眼落在五先生身上,看着他的慘狀眼中什麽一絲沉痛。
随後他才看向李大柱,沉聲問道:“你剛才說有兩種方案可以救我兒子,是什麽方案?”
老人剛出現的那一刻,李大柱渾身汗毛直立,從骨子裏透出一種含義。
他已經突破靈境,可是卻看不透這個老人境界!
危險!
不過李大柱看出老人身上沒有什麽敵意,便認真地說道:“原來你是傷者的父親,那我就實話實說。”
“傷者右臂受到嚴重損傷,如果想要保留他這一身實力,需要截肢。”
“如果想保住這條手臂,他雖然不至于成爲廢人,但武學水平也會失不存一。”
“老人家,我必須提醒你,他内傷嚴重,一定會留下病根,就算爲保實力而截至,修爲也會下降,至于下降多少,就要看傷者的毅力了。”
這話一出,年輕人的聲音瞬間提高,“影響實力?五先生可是我們江家排行第五的高手,要是他的視力下降,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然而,老人考慮了一會兒,緩慢地開口道:“老五身上的傷勢太嚴重,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再不醫治他會死。”
“我選第二種方案,保住他的胳膊,哪怕修爲下降也無所謂,我隻要我兒子活着!”
李大柱點點頭,随後伸手快速在五先生身上點了幾下,掏出銀針就往他身上各處大穴上紮。
不出半分鍾,五先生身上就紮了上百根針,流血的傷口也被止住了。
李大柱道:“他體内脾髒破裂,胳膊上的骨頭都戳出來了,我已經吊住了他的生機,也止住了各處出血口。”
“我需要一間幹淨消過毒的房子和一套齊全的手術刀,把他受傷的器官縫合起來,還要将它斷裂的經脈續上。”
“十分鍾之内準備好房間,過了這個時間會影響治療效果。”
老人看了不遠處的三叔一眼,說道:“老三,你去。”
三束詫異地問道:“你信得過我?”
老人點點頭,“去吧。”
三叔這才去準備。
李大柱也算看出來了,三叔和這老頭關系不太好,再聯想到剛才年輕人對他的警惕,恐怕這老人和五先生都不是江夫人這邊的人。
難不成他們是江百勝的手下?
不過李大柱沒有在意,如果是江夫人的人,他救了自己人皆大歡喜。
如果是江百勝的人,那就更有意思了,他這個救命恩人說不定能給姜夫人争取兩員大将,狠狠打江百勝一巴掌。
不出三分鍾,三叔就回來了,“房間和手術刀已經準備好,現在送老五進去。”
三叔身後跟着四個江家下人,擡着擔架将五先生擡走。
李大柱來到三叔準備的房子裏,房間裏寬敞明亮,彌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裏面有一張專業的手術台和一套專業手術刀,堪稱一座小型的專業手術室。
下人将武先生放在病床上,李大柱朝衆人說道:“你們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