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淼淼聞言臉色頓時一沉,每次她以爲自己見識到白光宗的無恥程度時,都會再一次被他拉低下限!
她指着白光宗,聲音因爲惱怒而有些顫抖,“白光宗,想讓我給跟我男朋友分手,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會跟我男朋友在一起,我一分錢彩禮都不會要!”
“想在我們家身上占便宜,你做夢去吧!”
白光宗更是氣得不行,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白淼淼,我看你是失心瘋了!就憑你這姿色,肯定能嫁個鎮上的有錢人,說不定能拿到二三十萬彩禮!”
“結果你竟然這麽堕落,找了個沒錢的農民,你這是浪費自己的臉蛋和身材!”
“你趕緊跟那小子分手,否則我絕對饒不了你!”
白淼淼怒不可遏,正要開口,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你要饒不了誰?”
緊接着,李大柱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耳力好,隔着很遠就聽見了白光宗那些無恥的言論,所以加快速度趕回來。
不過他不想讓送家具的和保潔看笑話,讓他們在外面等着。
白淼淼見到李大柱,委屈的眼圈瞬間紅了,好像一隻收起了所有刺的刺猬。
一個堅強的女人,在心愛的男人面前會露出委屈和軟弱的一面。
她撲到李大柱懷裏,哽咽着說道:“大柱哥,我堂哥讓我跟你分手,還要讓我嫁給鎮上的有人錢,用彩禮給他娶媳婦蓋房子。”
李大柱拍了拍白淼淼的後背,随後冷冷地看向白光宗,說道:“給淼淼道歉,我可以放你一馬,否則我保證沒你好果子吃!”
白光宗皺眉打量着他,見他衣着普通,頓時不屑地輕哼一聲,說道:“小子,你就是白淼淼的男朋友吧?”
“白淼淼說你是個農民,看來她還真沒說謊,找了你這麽個窮光蛋!”
“我告訴你,如果你想娶白淼淼,至少要給三十萬彩禮,否則我們絕不允許你娶白淼淼!”
李大柱嗤笑一聲道:“白叔和黃阿姨都支持我們在一起,你算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插手我和淼淼的感情?”
白光宗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憑什麽,就憑我是白家的獨苗,将來白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身上肩負着給白家傳宗接代的責任,白淼淼應該用她的彩禮給我娶媳婦蓋房子,這是她身爲白家女兒的義務!”
“将來我給她爸媽養老,讓他爸媽不至于餓死,這已經很對得起他們了!”
“小子,沒有三十萬,你娶不到白淼淼!”
李大柱臉上的笑容更不屑了,三十萬?他這次上門拜訪,買禮物就花了三百萬!
他聲音冰冷地說道:“三十萬?三毛錢都沒有!”
白光宗一聽這話,更加确定李大柱就是個窮光蛋了。
他痛心疾首地看着白淼淼,好像自己被割肉一樣疼。
他深知白琳琳長得一般,賣不上什麽價錢,他将來娶媳婦要靠白淼淼。
可是,白淼淼竟然自甘堕落,找了個給不起彩禮的窮光蛋,那他娶媳婦的錢怎麽辦?
真是個賠錢貨!
白光宗越想越生氣,上前就要伸手去拉住白淼淼,想要把他們分開,“摟摟抱抱的像什麽話,你們趕緊給我分開!”
“白淼淼,你将來是要嫁給有錢人的,要是你未來的老公知道你被别的男人抱過,你就不值錢了!”
“分開,必須給我分開……”
此時的白光宗雙眼猩紅,已經有些魔障了。
從小他爸媽就告訴他,二叔家的一切将來都是他的,白淼淼也要嫁人給他換彩禮。
結果白淼淼竟然自作主張,要倒貼嫁給李大柱!
這簡直打破了白光宗二十多年的認知!
他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他要分開白淼淼和李大柱!
白光宗長着大手,就要把白淼淼從李大柱懷裏搶出來。
就在這時,隻見李大柱擡手攥住了白光宗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扭,
“咔嚓!”
伴随着一陣清脆的響聲,白光宗嘴裏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啊!我的手!”
李大柱冷哼一聲,伸手向後一推,把白光宗狠狠地摔在地上!
此時的白光宗躺在地上,疼得眼淚鼻涕都流淌出來,狼狽地捂着手打滾。
一旁的白琳琳如夢初醒,急忙上前扶住了白光宗,“哥,你沒事兒吧?”
白光宗哀嚎道:“我的手好疼啊,我的手斷了!”
白琳琳猛地擡手看向李大柱,生氣地質問道:“你憑什麽打人?”
李大柱冷哼一聲,說道:“我打的就是他,連自己的堂妹都想賣,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白光宗疼得臉上都是冷汗,哀嚎着朝一旁的白萬良說道:“二叔,我可是白家的獨苗,你就眼睜睜看着一個外人打我,你對得起白家的列祖列宗嗎?”
白光宗很自信,南窪村很保守,傳宗接代就是最重要的事,女兒這種賠錢貨隻有換彩禮一個價值。
他就不信,白萬良真的會讓白淼淼這個大美女倒貼一個窮農民!
白淼淼緊張地看向白萬良,她怕她爸心軟。
然而,白萬良卻痛心疾首地說道:“光宗,你是我侄子,但是淼淼是我的唯一的女兒!就是我對你們好,你們也不能越過淼淼!”
“至于你将來娶媳婦,那是你爸媽該操心的事情,跟我們一家沒有關系,我已經認定了大柱這個女婿,一份彩禮也不會要!”
“看在大柱已經收拾過你的份上,我就不跟你們計較了,要是你們以後還想賣掉淼淼換彩禮,别怪我不認你們這門親戚!”
這話一出,白淼淼松了一口氣,白琳琳和白光宗都驚住了。
白光宗滿臉的不可置信,用沒有受傷的手指着李大柱,朝白萬良質問道:“二叔,這小子窮光蛋一個,你不用我給你養老,難道指望他嗎?”
李大柱冷哼一聲道:“白叔和黃阿姨的養老生活,當然由我這個婦女負責,用不着你操心。”
白光宗一噎,他根本不相信,李大柱一個掏不起彩禮的窮光蛋,怎麽可能有錢給嶽父嶽母養老!
吹牛!
肯定是吹牛!
這時,李大柱看向白琳琳,冷冷地說道:“現在帶着你哥滾出去,否則我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白琳琳看着李大柱冰冷的面孔,終于害怕了,“你、你等着,我爸媽不會罷休的!”
說着,她費力地把白光宗從地上扶了起來,一溜煙地離開。
屋裏恢複了安靜。
白萬良垮着臉坐在炕上,好像老了十歲,“我真沒想到,這幾年我對我大哥一家掏心掏肺,他們竟然是這麽想我的。”
“就算他們誤會我想讓白光宗給我養老,對我沒有好臉色,我也認了,誰讓我熱臉貼冷屁股?”
“可是他們不該打淼淼的主意,誰想傷害淼淼,我就跟誰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