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路持刀向李大柱沖去。
事發突然,在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當視線集中過來的時候,古路已經沖到了李大柱的眼前,那柄血色匕首距離李大柱的心髒僅有五厘米。
拉提卡吓得尖叫,驚聲道:“安保!保護李大師!”
“啪!”
李大柱伸手握住匕首,轉頭對拉提卡輕笑,說道:“等你那群安保過來,我怕是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說完,他就把手中握着的匕首掐碎。
“咔嚓!”
匕首碎成粉末,其表面籠罩的血光也盡數散去。
見此情景,在場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而古路卻哈哈大笑,接連後退兩步,伸手指着李大柱的鼻子,笑道:“你真以爲自己躲開了我的攻擊?”
“看看自己的手吧!那是我師門祖傳的羅生血咒!隻要粘在肌膚上一點,就會滲透進身體裏!”
“可惡的小子,你完蛋了!這咒連我都解不了,你就等死吧!”
聽見他說得話,李大柱擡起自己的右手,發現上面果然籠罩着一層血光。
見此情景,越海棠有些吃驚,急切地喊了一聲:“李大柱!你還好吧?”
喊完這句,她就要上前,卻被對方擡起另一隻手攔住。
李大柱抛給她一個眼神,搖搖頭說:“這個咒有點棘手,我需要查閱一下資料。”
越海棠的腳步生生頓住。
而帕斯尼和拉提卡也非常關心,趕緊用緬邊語問道:“海棠,李大師的情況如何?”
越海棠面色凝重地回應道:“他說這個血咒有些麻煩,比帕斯尼身上的更麻煩,需要在記錄咒法的典籍上尋找解法。”
聽見這話,帕斯尼和拉提卡的表情都嚴肅起來,連忙說道:“大師想要什麽典籍?我這就讓下屬去找來……”
話音未落,古路放肆的笑聲就從身後傳來。
衆人回頭看去,發現他正用手指着李大柱的臉,狂笑着說道:“找什麽典籍都來不及了!”
“羅生血咒一旦種下,就是死局!隻要再有五分鍾,你的身體就會化成血水,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别怪我心狠!是你先要剝奪我和我整個僧侶團隊的工作機會,我們活不下去,你也别想好……”
“哧……”
一聲水澆滅火焰的聲音響起。
如此突兀的音效,讓衆人都忍不住看過去,卻發現李大柱正在甩手,好像被燙到的樣子。
但引人注目的一點是,他手上應該籠罩的那層血光,竟然已經完全消失。
而李大柱則是邊甩手邊對衆人微笑,淡淡道:“确實是我沒見的咒法,因此耽誤了一會才破解。”
見他輕描淡寫的樣子,在場衆人一時說不出話來。
而下咒的古路,卻再這一瞬間呆若木雞。
他從地上跌跌撞撞地爬起來,再一次朝着李大柱撲過去,臉上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嘴裏喊着:“不可能!沒人能破解羅生血咒……”
李大柱一皺眉,擡起一腳踹過去,冷冷道:“你還敢過來!”
“砰!”
古路的心口重重挨了這下,直接向後飛去,身體狠狠撞到牆上,落地後還滾了兩圈。
“咳!”
他幹咳一聲,嘴角溢出一股血。
帕斯尼和拉提卡将臉歪到旁邊,不忍再看。
畢竟是給自家服務多年的風水師頭領,見他如同見一條看門狗,再不忠也還是有點于心不忍。
越海棠也眯起眼睛,略微偏移視線,喃喃道:“真慘,肋骨斷了。”
李大柱慢悠悠地走到她身邊,補充道:“那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聽見李大柱的聲音,古路艱難地擡起頭,含着血問道:“你說……要查找典籍……怎麽會……這麽快……”
李大柱動也不動,手臂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過去,說道:“不要用你的認知來評估我。”
“我看的典籍,可不是那種手動翻頁的紙書!”
他查看的,是意識之海中的法咒知識。
這樣吸收信息的效率極高,最多不會超過五分鍾。
古路聽不到他心裏所想,隻能繼續用仇恨地眼神看着他,惡狠狠地說:“都是借口!你肯定有别的身份!”
“羅生血咒是隻存在于緬邊地區,夏國人是不可能了解的!甚至除了我的師門,極少有風水師知曉……”
說到這裏,他突然臉色一變,驚訝道:“難道你和我師門敵對的黑巫有關……”
聽到黑巫兩個字,李大柱突然臉色一變。
因爲這個詞的緬邊語發音,和黑童的發音有80%的相似。
意識到這一點,李大柱趕緊伸手抓住古路的衣領,勒令道:“你還知道什麽?繼續說!”
然而見他突然激動,古路仿佛抓到了他的把柄一般,含着血笑起來,說道:“看來你還想從我身上知曉什麽,你竟然也有受制于我的時候!”
聽見這話,李大柱的心中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果然,古路突然陰笑一聲,猛地咬緊牙關。
而見此情景,在兩人身後的越海棠臉色一變,直接沖過來,大喊一聲:“是自爆!快躲開!”
古路冷笑道:“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一道耀眼火光就從他的嘴裏閃出。
“不——”
越海棠驚聲尖叫,身後的帕斯尼和拉提卡也是面如土色。
那是緬邊地區特有的一種終極自衛手段,口中炸彈。
威力巨大,十米範圍内甚至可以炸死初級修士。
“砰!”
一聲脆響,就像泡泡堂吹爆的聲音。
原本衆人的眼睛都閉了起來,聽見這個詭異的聲音又紛紛擡起頭。
于是他們就看到,古路的身體軟綿綿地癱着,腦袋被一顆圓圓的氣泡包裹,氣泡表面是濃郁的金紅色。
而李大柱的手掌就放在那顆氣泡之上。
見爆炸完畢,他松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手,說道:“還好我動手及時,不然這血估計要濺滿整個房間。”
說着,他就散步一樣走向越海棠他們,原地轉了一圈,安撫道:“放心,我沒事,全須全尾地在這裏。”
緊接着,他又轉向帕斯尼和拉提卡,神色嚴肅地問:“對了,你們知道那個古路口中的,黑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