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一聲凄厲的祈求,前面走路的兩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拉妮卡率先轉過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問道:“夏翡麗,是你的名字?”
夏翡麗用力點頭,将李大柱的腿抱的更緊,用盡可能柔媚的聲音回答道:“是的夫人。”
“請您讓我留在大人的身邊,我保證像伺候自己的親生父母一樣,盡心盡力地服侍你們!”
聽見這話,拉妮卡一下子哽在當場。
其實講真的,她這輩子最讨厭伏低做小,将丈夫視爲天的女人,也就是夏翡麗現在表現出來的樣子。
然而在聽見夏翡麗将自己稱作夫人,默認自己和李大柱是夫妻的瞬間,她滿腔的煩躁就突然平靜下來,幹咳一聲道:“這事我做不了主,你還是自己問他。”
一句話,就将夏翡麗期待的目光引回李大柱的身上。
而李大柱将兩人的對話全部聽進耳朵裏,臉上不自覺露出笑容。
他轉過身,抛給拉妮卡一個眼神,笑着說:“之前是我太遲鈍,都沒意識到,你是想當李夫人。”
一番話,直接說紅了拉妮卡的臉頰。
見此情景,李大柱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回轉目光,将視線落在夏翡麗的身上。
但與方才抱着夏翡麗的狀态不同,他現在的聲音帶了些嚴肅和冷酷,說道:“想留在我身邊的人很多,每個都要有自己的本事。”
“如果你隻有一身伺候男人的本領,那就不用費心思求我收留你。”
“我來緬邊是爲了賺錢,不是爲了行善積德。”
聽見這話,夏翡麗的眼神瞬間暗淡不少,腦袋也失落地垂下來。
但是很快,她就猛地擡起頭,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向李大柱,語速極快地說道:“我,我的觀察力和推理能力很強!”
“剛剛你和姐姐追逐時,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鍾,但我卻能立刻看出你與姐姐周旋的規律,并在你下一個到達的地點截獲你!”
“雖然除了伺候男人,我從來沒學過其他本領!但有這樣的洞察能力在身上,不管您交給我什麽活兒,我都會很快上手并做得很好!”
夏翡麗一口氣将這些話說完, 眼神帶了些驚慌,卻又暗含着一些堅定。
李大柱隻是靜靜地回望她,沒說話。
兩人對視了好一陣,夏翡麗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放在額前,深深向李大柱行了一禮,說道:“求您,給我一個機會,證明自己。”
李大柱還是不說話,隻靜靜地盯着夏翡麗伏在地上的脊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夏翡麗都感受到自己的後背如同被火灼燒,才聽見身體的上方發出一聲輕笑:“好,我留下你。”
“瑞金家給了我一個企業主理人的職務,大事我處理,瑣碎的小事卻還是疲于應付。”
“你到企業裏,給我做個助理,表現得好我就給你終身聘用得合同。”
聽見這話,夏翡麗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幾乎發出一聲尖叫,流淚道:“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我一定好好做,一定都會記得您的恩情!”
李大柱笑了起來,從拉妮卡的懷裏抽出自己的手臂,彎腰将夏翡麗扶起來,柔聲細語地安慰道:“好了别哭,以後做我的助理,可是要跟很多麻煩的人和事打交道,一直哭可不行。”
而旁邊的拉妮卡,卻看着自己突然落空的手臂發愣。
她一方面爲夏翡麗的處境改變而欣慰,另一方面卻爲對方先一步到李大柱的身邊,而感到一絲絲嫉妒。
眼見夏翡麗被感動得無以複加,軟着身子就要往李大柱的懷裏倒,拉妮卡突然急了,伸手攔在兩人中間,提醒道:“這裏剛剛發生巨大爆炸,應該已經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我們必須盡快離開,省得再被引來的人注意到,發生更麻煩的事……”
話還沒說完,一個車隊就高速駛來,嘎一聲停在三人的面前。
“砰砰砰!”
車隊的車門被紛紛踹開,接着從裏面下來二十多個穿制服的警員,大喊一聲:“你們誰都不許走!”
排頭的那個警員戴肩章,定睛一看,正是先前和巴威一起來的副隊長。
不過他一眼都沒看向李大柱這邊,而是小跑到頭車旁邊,從裏面迎下來一個穿着幹練的女人,谄媚道:“國首助理大人,這裏就是塔甯瓦少爺殒身的地點!”
女人看了他一眼,皺眉道:“你是拉頌?我記得你是國首護衛隊的副隊長。”
他一開口,李大柱這邊的人都是神色一滞,有些震驚地說道:“這是,男人的聲音……”
聽見這個疑惑,夏翡麗敏銳地察覺到,這是自己展示的一個機會,趕緊開口解釋道:“他是國首的貼身特助傑夫林,原來是個男人,做事和決策的能力很強。”
“但國首大人不喜歡身邊有英俊的男人,傑夫林爲了不失去工作,就主動做手術,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這個消息過于駭人聽聞,饒是李大柱見多識廣,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喃喃自語道:“難怪都說緬邊這個地界,上層生活極端荒唐,竟然真的是這樣……”
然而國首那邊的勢力,顯然對這種事早就習以爲常。
剛剛被點名的拉頌,臉上立刻露出激動的表情,說道:“回複特助大人!巴威隊長被那個男人打成重傷,無法保護塔甯瓦少爺。”
“現在,就連少爺也死在這個男人的手裏,非常恐怖!”
“我也是逼不得已,才越級向您申報!請您不要責怪!”
聽見這話,傑夫林眯起眼睛,用毒蛇一般的眼神看向拉頌,問道:“你剛剛說,少爺死了?”
說完,他也不等拉頌回複,就将連轉向李大柱的方向,死死盯着,輕輕慢慢地說:“是你做的?”
他的眼神非常可怕,自帶一股涼意,能讓所有與他對視的人一哆嗦。
夏翡麗和拉妮卡全都縮起身子,下意識回避于傑夫林的對視。
而李大柱卻毫不畏懼地回望過去,不卑不亢地說:“是他自作孽,啓動客體咒施放隆夯,想用其自爆功能炸死我。”
“可惜他的隆夯追不上我,反而把他自己炸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