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國首大人稱之爲爸,那人自然就是國首唯一的兒子,塔甯瓦。
意識到這點後,拉妮卡和夏翡麗的神色皆是一僵,互相看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他不是死了嗎?”
兩人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被他們抱在中間的李大柱,倒是聽得很清楚。
李大柱立刻移動視線,目光鎖定在聲音發出的源頭,一塊被崩碎飛來的斷手上。
而斷手似乎發現了看過來的眼神,聲音變得不滿起來,抱怨道:“看什麽看!沒見過亡而不滅的法咒嗎?”
“你這種低級賤民,就算看破了我的護身咒,也沒辦法殺滅我的靈魂!”
聽見這話,李大柱眉頭一皺,眨了眨眼,直接開啓靈光視野。
而後,他就看見那根斷手之上,竟然有着絲絲縷縷的藍綠色光流。
這些光流像掃帚一樣束在一起,深淺不一的末端拼湊成一個人臉的形狀,赫然就是剛剛被炸成碎片的塔甯瓦。
看清這點後,李大柱擡手瞄準這張臉,眼神冰冷地說:“既然沒炸死你,那我就多打兩次,不信你不死。”
說完,掌心中凝聚的淺金色光團就直接飛出,瞄着塔甯瓦射出去。
然而還沒打中,就被一隻纖細的手半路截胡,攥在手心裏。
“哧……”
靈光團被那隻手掐滅,發出火焰被水澆熄的聲音。
李大柱皺了皺眉,擡眼看去,邊瞧見傑夫林收回手,笑眯眯地說:“李先生,怎麽對我們的國首公子這麽大怨氣?”
“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不如你先和我說說。”
“如果是我們公子做錯了,我一定讓他給你賠禮道歉。”
聽見這話,那斷手上凝結的靈魂立刻躁動起來,憤怒地左右搖晃,嚷嚷道:“傑夫林,你胳膊肘往外拐!”
“我都被打碎了,我能有什麽錯……”
話還沒說完,傑夫林就橫向移動一步,一腳踩上那隻斷手。
“嗷!”
塔甯瓦的靈魂大頭發出一聲慘叫,而後就滿臉痛苦地縮回斷手之中,不再發出一丁點聲音。
見此情景,李大柱的臉上露出一絲探究的表情。
他沒有立刻回複傑夫林的問題,而是擡了擡下巴,往塔甯瓦出現的位置示意一下,問道:“你先給我解釋,爲什麽那個纨绔子弟還陰魂不散。”
“解釋的清楚,我再考慮要不要赴約。”
聽見這話,傑夫林直接笑了起來,說道:“這個簡單!你剛剛也和塔甯瓦公子打過交道,雖然不怎麽愉快,但應該對他的脾氣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從小備受國首寵愛,長大了也被慣得沒邊,經常惹是生非!說不上惹到什麽高人,沒留神就死掉。”
“爲了保住他的性命,國首大人特意請了佛祖,給公子施加保命法咒!當他受緻命傷時,靈魂會自動移到最大塊的殘肢傷,直至有人将他救回。”
一番話,傑夫林說得輕描淡寫,卻把在場的人都聽呆了。
國首這邊的人害怕挨罵,自然是不敢發聲。
而拉妮卡和夏翡麗這兩姐妹,則是再次傳遞眼神,小聲交流起來:“你以前伺候塔甯瓦那麽多年,不知道這事?”
“不曉得啊姐姐,我以前一直被塔甯瓦的護身咒控制着,意識都不是自己的,更别說知道這種事。”
而傑夫林那邊,似乎對這種國首秘辛透露出去的情況,完全不在意。
他心平氣和地說完這些話,就繼續笑眯眯地看向李大柱,商量道:“李先生,還有什麽疑問,一起都問了。”
“或者您直接随我回國首宮殿,讓國首大人親自爲您解答。”
而李大柱收回視線後,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說道:“找我有什麽事?”
傑夫林笑着回應道:“這個我并不清楚細節,國首大人會親自和你說,去了就知道。”
然而聽了這話,李大柱卻隻是丢來過來一個冷冷的眼神,語氣淡淡地說:“我懶得動。”
此言一出,剛剛才消停下來的塔甯瓦又冒出頭來。
“唰!”
青綠色的靈魂絲線一下子彙聚起來,晃晃悠悠地沖到李大柱眼前,一張大臉怒氣沖天地喊道:“李大柱,你什麽意思?我爸親自請你,你還擺譜?”
“勸你立刻放下這身臭架子,乖乖跟着傑夫林上車!”
這突然出現的大臉,還突然出現的嘯叫聲,把拉妮卡和夏翡麗兩個女人吓了一跳。
但他們隻是尖叫一聲,并沒有離開李大柱身邊,隻是将他的兩條胳膊抱得更緊。
而李大柱則是冷冷地盯着眼前的大臉,身體動都沒動一下,語氣平靜地說:“你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你立刻魂飛魄散。”
一句話,讓塔甯瓦直接笑了起來。
靈魂大臉不停地做着鬼臉,嘲諷道:“你是哪來的狂妄家夥,敢對我說這種大話?”
“我自己在的時候,你說這話可能還會讓我有點恐懼。”
“但現在傑夫林在這,我就不信你能碰到我一根毫毛……”
話還沒說完,李大柱就嘴巴一張。
“飒……”
一股淺金色的煙霧,從他的喉嚨眼裏噴出來,直朝着塔甯瓦的臉上沖去。
“什麽東西!”
塔甯瓦的靈魂大頭吐槽了一句,立刻向後躲閃。
然而來不及了,那淺金色煙霧已經以極快的速度沖過來,并且快速凝固成實體,變成一個紮紮實實的巨大拳頭。
看到拳頭的瞬間,塔甯瓦開始發毛,飛速後退,同時尖叫着:“什麽東西!别靠近我!”
而拳頭已經整個攤開,朝着塔甯瓦的脖子抓過去。
塔甯瓦發現自己避無可避,直接發出更大聲的尖叫,求助道:“傑夫林!”
這一生呼救果然有用。
傑夫林已然伸出手,攔在那個淺金色的大手之前,面帶微笑地搖了搖頭,說道:“李先生,如果你真的讓塔甯瓦少爺的靈魂湮滅,那你可能真的沒辦法,活着離開這裏。”
“或者,你能活着離開,你的兩個女伴,以及她們的家人,沒辦法繼續在緬邊好好生活下去。”
此言一出,被點名的兩個女人身體一哆嗦,将李大柱的胳膊抱的更緊。
李大柱忍不住笑起來,眼神一冷,說道:“敢威脅我,那就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