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甯夏說的這句話,聽起來非常像威脅。
如果是在别處聽見類似的話,李大柱怕是要當場掀桌,讓對方知道威脅自己的代價。
可是現在的他,已經從從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感受到緬邊人對佛的敬畏,知道塔甯夏的話句句屬實。
想通這點後,李大柱的心一軟,歎了口氣說:“好,看在你身爲國首還對我這麽客氣的份上,我就幫你一次。”
聽見這話,塔甯夏欣喜若狂。
他雙手合十,對着李大柱連拜了好幾次,千恩萬謝地說:“多謝李先生,您可謂是我緬邊的救星!”
而李大柱則是擡了擡手,阻止他繼續說那些無用的奉承話,不耐煩地說:“你要是真這麽感謝我,就把緬邊政府對瑞金家族的貿易戰取消。”
然而聽見這話,塔甯夏的臉上卻露出一絲疑惑,說道:“李先生說笑了,我從未頒布過這樣的命令。”
一句話,也把李大柱給說得一愣。
妙妙萊不會對自己說謊,瑞金家族肯定面臨着來自緬邊政府的壓力。
但根據塔甯夏對自己的态度來看,大概率也沒膽子說謊。
思慮到此,李大柱單手托腮,喃喃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是一場誤會?”
而他擡眼間,卻看見了塔甯夏期待的臉,就暫時擱下心底的疑慮,說道:“先不說這個,帶我去見守光四面佛,快去快回。”
塔甯夏立刻應下來,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而在接通的瞬間,他的神情就變成了平日裏做國首時威嚴的狀态,用冷冰冰的聲音對電話那頭的下屬說:“備車,到私房餐廳接人,我要迎貴客到國首行宮。”
不多時,車就到了,是國首出行專用車。
李大柱在塔甯夏的護送下坐進車裏,卻立刻發現了車内裝飾的異樣,問了句:“車裏怎麽沒有窗戶,不覺得悶?”
而塔甯夏則坐在他旁邊,先用兩個座位之間的茶台泡了杯茶,才擡起臉來回應李大柱的話,說道:“爲了防止暗殺。”
“緬邊和世界上各個國家一樣,隻要有人登上國首這個位置,就等于被無數狙擊槍盯上了腦袋。”
“因此爲了防止意外發生,緬邊的國首專用車,都直接去掉車窗,改成最高級的防彈材料。”
李大柱點點頭,從茶台上拿起一杯茶,喃喃道:“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規矩,我能理解。”
說完,他就把茶杯端到嘴邊,嘬了一口。
其實完全去掉車窗,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就是不能通過窗外的景色記住路線。
不過本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則,李大柱并沒有在這個方面過多追究。
……
20分鍾後,國首行宮。
國首專用車停在一座大型宮殿旁邊。
待車停穩後,司機率先下車,小跑到後車門外,用非常标準的迎賓禮儀拉開車門。
李大柱從車裏走下來,先是伸了個懶腰,而後視線就被宮殿的外形吸引過去,忍不住用中文吐槽了一句:“這房子怎麽花裏胡哨的……”
不怪他發出如此感慨,因爲這座宮殿的外形,主打就是一個五顔六色。
下方的牆體和支撐柱還算正常,表面鑲了一層浮誇的金色。
但從房梁開始,越往上風格越是詭異,融合了歐亞大陸各種國家的建築風格。
偏偏最上面的房頂,又回歸了緬邊本國風格,用浮誇的金色做收尾。
而在這時,塔甯夏也下了車,注意到李大柱的疑惑神情,貼心地解釋道:“或許李先生聽說過一些緬邊的曆史,近百年前,有數十個國家排除軍隊駐紮在這裏,幫緬邊保衛國家。”
“爲了紀念當初的幫助,緬邊特意建造了這樣一座宮殿,将這些國家的建築風格全部融入設計中。”
“而因爲這座宮殿,是緬邊境内造價最昂貴的房産,因此後續就被征用爲國首行宮。”
不過聽完這番解釋,李大柱的神色更加異樣了。
因爲他學過曆史,知道百年前歐亞大陸發生過一段長達幾十年,參與國家同樣高達數十的曠世之戰。
那個時候,亞陸的國家要麽被殖民,要麽幾近淪陷。
想通這點後,李大柱不禁露出了便秘的表情,看向塔甯夏說:“說得那麽好聽,不就是被殖民嗎?”
“這種紀念殖民國家的建築,放在夏國,妥妥就是恥辱的象征,在緬邊這裏,反而成了一個寶物。”
“講真的,我并不是很能理解。”
然而聽見這話,塔甯夏竟然也不生氣,反而笑着攤開手,聳了聳肩說:“正是因爲民族精神的不同,各個國家才在曆史的進程中,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彼時夏國雖然幾近淪陷,但悠長的曆史打造了無比堅韌的民族精神力,才能從以前到現在,始終保持國家獨立。”
“而像像我們緬邊,這種東南陸的小國,大部分人民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勇氣,向所有侵略勢力妥協,才是更好的辦法。”
聽完這番話,李大柱挑了挑眉,說道:“難以理解,但我接受。”
“走吧,去見見那個逼着你找我的,守光四面佛。”
塔甯夏用贊許的眼神看了李大柱一眼,微笑着點頭說:“好,請随我來。”
兩人并肩走進國首行宮。
……
國首辦公室。
塔甯夏率先推開辦公室的門,将身後的李大柱引進來,說道:“李先生,您先在這裏坐一下,我這就請守光四面佛出來。”
李大柱不疑有他,點點頭,坐到室内的沙發上。
而塔甯夏則是走到辦公桌邊,将桌面上的一灘碎金子拿起來,用極快的手速擺出一個特殊的形狀,而後念念有詞道:“守光降世,賜我天機……”
伴随着念經的聲音,桌面上的碎金子開始震動,發出嗡嗡的聲音。
緊接着,碎金子的上方就冒出一縷淺金色的煙霧。
看見這個眼色,李大柱的眼神一變,喃喃道:“這個煙霧給人的感覺,竟然和我的金龍之力有幾分相似……”
還不等他思考更多,那煙霧就已經散出來一大片,并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彙聚成團。
而那金團也變得越來越亮,最後散發出一圈極端刺眼的光芒。
李大柱擡手擋住眼睛,喃喃自語地說:“搞什麽東西,莫名其妙……”
而就在他吐槽的功夫,那刺眼的金光也随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兩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