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李大柱半是調侃,半是戲谑的話,用各種姿勢抱頭蹲在地上的工作人員們,這才緩緩地擡起頭來。
剛剛擡起頭的時候,他們的神色中還帶着一絲惶恐,緊接着就變成了不可置信,來來回回地撫摸自己的身體,一遍遍地重複着:“天哪,我還活着!”
“竟然能在拉闵場主的大招中活下來,真是難以置信!”
他們一邊說着,一變不約而同地将視線移動到李大柱的身上,神色都有些複雜,竊竊私語道:“難道,是這個小白臉救了我們?”
到了這個時候,衆人心中那些對李大柱不屑的情緒已經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敬佩的情緒。
畢竟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也算被李大柱救了一命。
“呃啊……”
另一個方向發出痛苦的聲音。
衆人的視線立刻跟随聲音移動過去,便看到剛剛還站着的拉闵,突然跪倒在地,并且不停地嚎叫。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人皆是一陣驚慌。
而李大柱卻表現得非常從容淡定。
他微微一笑,晃晃悠悠地走向拉闵身邊,慢慢蹲下,輕描淡寫地說:“如果你能早點意識到自己得愚蠢,也不至于傷成現在這樣。”
沒錯,拉闵現在不僅僅是手臂骨折這麽簡單。
在剛剛的巨力沖擊之下,現在更是直接碎成一節一節的樣子。
雖然眼睛看過去,那胳膊還連在身上,但實際上已經根本不能活動了。
眼見李大柱走過來,拉闵如同受驚的野獸一般,匍匐在地上,接連向後爬了好幾步,驚恐地問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而李大柱并未追過去,隻是用冰冷的眼神死盯着他,語氣冰冷地哼了一聲,說道:“沒什麽,隻是給了你一點懲罰。”
“你不是不相信我的實力,才屢次挑釁我嗎?”
“現在被打斷根骨,也算是自讨苦吃!”
聽見最後這句話,拉闵的臉色瞬間就變得煞白。
他無比震驚地擡起頭,嘴唇都跟着顫抖起來,喃喃道:“你,你竟然毀了我的修行!”
要知道,修行者最重要的就是根骨。
有了根骨,才意味着有修行的資格。
可一旦根骨被打斷,先前積攢的所有修爲都清零不說,修行這條路也算是徹底斷了。
意識到這點後,拉闵趴在地上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喃喃自語道:“我,我這麽多年的修行,吃了那麽多補藥,花了那麽多金錢,最後竟然落得這麽個地步,我不甘心……”
而李大柱聽見這話,卻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吐槽道:“自作自受。”
偏偏就是這句話,瞬間引爆了拉闵的怒火。
他飛快擡頭,惡狠狠地剜了李大柱一眼,咬牙道:“李大柱,我殺了你!”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從地面一個暴起,朝着李大柱的面門猛沖而去。
周邊的人皆是一驚,誰都沒想到他會突然這樣。
衆人一下子緊張起來,齊刷刷地轉頭看向李大柱,有些擔憂地喊道:“當心啊!”
而李大柱本身五感敏銳,自然不需要這些人過多提醒,已經騰身躍起。
“嗖!”
他輕輕一踮腳,整個身體就飛在半空中,恰好與拉闵的身形錯開。
這一個瞬間,拉闵的眼神就由兇狠變成了驚愕,不可思議地大喊道:“這怎麽可能!”
而不等他有更多反應時間,李大柱的身影已經瞬移到頭頂,擡起手肘瞄準他的腦袋。
“砰!”
一聲脆響,拉闵轟然落地。
聽見這一聲,周邊圍觀的衆人紛紛捂住眼睛,發出驚恐的聲音:“太可怕了!”
過了好一陣,他們才把眼前的手拿下來,卻在看清眼前的一切後,又将手挪到的嘴巴的前面,發出模模糊糊的聲音道:“拉闵的四肢,已經全部斷了……”
有人意識到這點,并且将這點說出來後,在場衆人的臉色皆是一變。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大柱,卻完全沒留意到在場衆人的臉色變化,隻是擡腳踢了踢拉闵的腦袋,冷哼一聲道:“冥頑不靈,榆木腦袋。”
撂下這句話,他就不再管這個人,自顧自地走向已經吓傻了的夏翡麗身邊。
靠近後,他伸手攬住夏翡麗的肩膀,安撫似的拍了拍後背,說道:“走吧,回瑞金礦械廠。”
然而這一下竟然沒帶動,夏翡麗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卻是同樣的臉色慘白,盯着李大柱的身後看,聲音顫抖地說着:“他,他放出了信号彈……”
聽見這話,李大柱疑惑地轉頭。還沒看清具體發生了什麽,就聽見一聲煙花上天的聲音。
“咻!”
李大柱的視線立刻跟上去,便看到一顆火團射向高空,炸成七彩的焰火。
“劈裏啪啦!”
火藥的聲音在天空炸響。
緊随其後的,是拉闵狂躁的笑聲,還有一個明顯是垂死掙紮的話:“李大柱,我現在已經呼叫了我的哥哥拉頌!”
“信号彈一出,他五分鍾内就會趕到!”
“今天不管你背後有誰撐腰,都必須把命留在我的賽車場!”
此言一出,在場衆人皆是臉色一白。
拉頌,單單是這個名字,就足以讓每一個緬邊人民的心肝都顫抖起來。
因爲這個名字,正是緬邊國首護衛隊副隊長的名字。
國首護衛隊,那是整個内比城警察廳内最頂級警察彙集而成的隊伍。
警察擁有的權力,他們有。
警察不能擁有的權力,他們照樣有。
意識到這點後,在場衆人皆是用同情的眼神看了李大柱一眼,然後又極其不忍心地移開視線。
李大柱感到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們這是什麽眼神……”
話音未落,他身邊的夏翡麗就一把握住他的肩膀,緊張兮兮地說:“李先生,我們快走吧!”
李大柱更覺得疑惑,說道:“不就是一個護衛隊的副隊長嗎?有什麽可怕的?”
而聽見這話,夏翡麗的情緒卻變得更加急切起來,拉李大柱的胳膊更加用力。
她的聲音甚至都有點嘶啞起來,焦急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