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武尊者的一番話,李大柱愣住,緩緩收回攙扶的手。
武尊者也緩緩合上雙眼,慢慢地朝着李大柱叩拜下去,口中高呼:“一拜!二拜!三拜!禮成!”
“金龍聖君正式步入靈海境,從此我武尊者退出武者殿代管理之位,完全聽命于金龍聖君!”
說完這句話,左右長老也跟着深深地叩拜下去,口中高呼:“恭迎金龍聖君實力恢複,歸位武者殿!”
李大柱默默接受三人的叩拜。
雖然一言未發,但他的内心已經深受震撼,同時還生出一種濃濃的使命感。
足足過去幾分鍾,他才啞着嗓子,對跪在地上的幾人說:“俗話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既然受了三位的鼎力栽培,也理應結果管理武者殿的責任。”
聽見這話,三人才從地上爬起,站起身來。
待雙腳站定後,武尊者的臉上帶着笑容,開口向李大柱問道:“聖君,既然事情已畢,就請随我們三人坐上返回夏國的飛機。”
“聖君歸位這件大事,還是要隆重地向武者殿所有人宣布一下。”
然而聽見這話,李大柱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你們先回,幫我訂一張晚些回夏國的機票就好。”
聽見這話,武尊者三人也沒有過多質疑,隻是點頭說了聲好,便默契地撤離。
“咔哒咔哒……”
三人的腳步聲遠去,人影也徹底從會客廳的門口消失。
直到這時,李大柱才松了口氣,轉身朝着身後的方向笑起來,朗聲說道:“妙妙萊,你要在那裏躲到什麽時候?”
“我要走了,不來和我道個别嗎?”
聽見這話,角落裏的妙妙萊,身體肉眼可見地哆嗦一下,這才慢悠悠地走出來。
她低着頭,快步走到李大柱的身前,深吸一口氣,擡起臉來,擠出笑臉道:“放心,我一定會打理好緬邊的一切!”
“沒你在身邊也沒關系!畢竟這十年,我就是這麽過來的,不用擔心!”
李大柱聽得直笑,故意彎下腰,用鼻頭在妙妙萊的鼻尖上蹭了一下,開玩笑似的問道:“不挽留一下我嗎?”
然而聽見這話,妙妙萊的表情卻是變都沒變一下,同樣笑着回應道:“挽留也沒用,不如表現得大度點,給你留個好的最後印象。”
如此有格局的态度,聽得李大柱莫名心裏一空。
他盯着妙妙萊的眼睛,盯了足足幾分鍾,終究是深深歎了口氣,然後一把将人抱在懷裏,用有些難過的語氣說:“你爲什麽這麽善解人意,和我初見你時那副刁蠻的樣子,完全不同。”
而妙妙萊卻是笑了笑,将臉揚起,不讓淚水落下,用盡可能平緩的語氣說:“因爲我知道,你并不會爲了我留下來,如果我舍不得你,最好的方式就是跟你走。”
“但是你有你的武者殿,我也有我的内比城。”
“這裏剛剛穩定下來,我不能抛下他們不管,因爲這是我的責任。”
聽見這番話,李大柱的内心忽悠悠地顫動。
盡管他沒有直接說出口,但内心的真實想法,卻直接被妙妙萊拆穿。
沒錯,隻要對方說出一句舍不得自己的話,他就會立刻将人帶回夏國。
李大柱沉吟許就,深深歎了口氣,笑着說道:“你啊你啊,簡直是我認識的所有女人中,最了解我的一個。”
“不過你真的這麽絕情,連一個擁抱都不願意給我嗎?”
此言一出,妙妙萊輕松地笑了。
她擡起手來,用力地抱在李大柱的後背上,雙眼輕輕閉合,無比缱绻地說了句:“李大柱,在我短暫的一生裏,你就是我最愛男人。”
“無論你以後,還會不會踏上緬邊這片土地,我都會永遠保持對你的這份愛意。”
兩個人一邊擁抱,一邊互訴衷腸,就連周邊的空氣都變得潮濕。
足足過了五分鍾,妙妙萊才率先睜開眼睛,将李大柱的身體推開。
李大柱被推得一個踉跄,看向對面的眼神還帶着一絲疑惑,問道:“怎麽了?”
而妙妙萊則用最快的速度,扯着衣袖将眼角的淚水擦幹,而後擠出一個笑容說:“你馬上就要回夏國,時間有限,快把這裏所有想見的人,都見一見吧!”
“在你剛剛出現的時候,我已經安排人去通知與你交好的人過來。”
“現在這會,他們應該已經在二号會客廳等候多時了。”
說完這些話,妙妙萊還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李大柱看着眼前的女人,如此面面俱到的安排,心中雖有苦澀,更多的卻是驕傲。
他忍不住點點頭,開口贊揚道:“妙妙萊,我相信,你一定是緬邊地區未來三千年,治理國家業績最高的的國首。”
說完這句話,他便随着妙妙萊離開此處,前往二号會客廳。
……
二号會客廳。
在這裏,所有與李大柱交好的緬邊人,都齊聚一堂。
翡翠礦場的帕斯尼,拉缇卡拉妮卡姐妹,礦械廠廠長夏翡麗,還有在護衛隊的欽默昂與瓦夏利這對好哥們……一眼看過去二十幾個人,幾乎要将會客廳坐滿了。
衆人全都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盯着門口一動不動,好像要争取成爲第一個看見李大柱的人。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那個記憶中非常熟悉的聲音,竟然是從背後的窗口位置傳來:“你們怎麽都這麽嚴肅?”
“知道的,這是個會客廳,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個墳場呢!”
沒正形的調笑話,除了李大柱這個人會說,還能是誰!
在場衆人立刻齊刷刷地回頭,站起身來跑過去,将剛剛翻窗落地的人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訴說自己的思念,說道:“你可是走了整整十年啊!怎麽一點口信都沒有?”
“算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已經安排私房餐廳布置了最好的飯菜,現在就去吃一口吧!”
“對對,先去吃飯,叙舊的事,在桌上慢慢說。”
然而李大柱卻笑着婉拒了這個提議,說道:“吃飯就算了,其實我這次來的目的,是爲了和大家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