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曆過一場熱熱鬧鬧的慶祝儀式後,張金蓮作爲主辦方,還貼心地爲在場的所有參與者都準備了餐食。
時間一到,她就立刻上前,把被颠得暈頭轉向得李大柱扶住,微笑着向所有人開口,說道:“大家都可以去李氏莊院内得用餐區吃飯,放開了吃,酒水管夠。”
這番話一說完,她還朝着天空豪邁地一揮手。
而緊接着到來的,就是一陣歡呼。
現場衆人就在歡呼聲中,熙熙攘攘地離開現場。
李大柱也非常投入,假裝自己也是群衆參與者之一,一起振臂歡呼了幾聲:“好哦,好哦。”
“張嫂子英名,張嫂子調度有方。”
然後也蹑手蹑腳地往前走,試圖混入人群,一起進到莊園的餐區吃飯。
可就在他剛剛邁出去第二步時,身後卻突然響起了張金蓮冷漠的聲音,說道:“大柱,在跑路之前,你是不是還有一些重要的事要跟我交代。”
聽見這句話,李大柱剛剛擡高的腿就停頓,僵硬地在空中。
他如同機器人一般轉過腦袋,雙眼看線身後的張金蓮,露出非常尴尬的一個咧嘴笑,生澀地說道:“怎麽會,嫂子。”
“你想知道的事,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而聽見這話,張金蓮臉上的表情才稍微松弛一些。”
她對着李大柱略微歪了歪腦袋,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說說看,爲什麽會在林家陷入昏迷,整整三天。”
聽見這句話,李大柱的神色一僵,脫口而出一句話,說道:“這事你怎麽知道……”
話還沒說完,就自己生生地截住話頭,有些尴尬地摸摸腦袋。
而聽見這話,張金蓮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她将雙手抱在自己的胸前,說了一句:“當然是湘妃親口告訴我。”
“你這個小鬼,每天口口聲聲讓我信任你,可在外面,就整天幹這種不爲自己身體着想,讓我們這些女人不放心的事情。”
張金蓮說得義正言辭,但李大柱的耳朵卻并沒有聽他說話,心已經飄忽到不知道哪個地方,喃喃自語道:“對啊,我早就該想到,湘妃是我在青省的後宮團裏最小的一個,她剛來時就受到不少嫂子的關照,後來也是最聽嫂子的話。”
“遇到我在林家暈倒這麽大的事,她肯定吓得傻掉,第一時間跟嫂子彙報了情況。”
還沒等他繼續深入地思考這件事,鼻子間就聞到了一股芬芳的味道。
還沒來得及轉頭,餘光就瞥見一隻白嫩嫩的手。下一瞬,這隻手就拍在了他的額頭上。
啪。
一聲不算很大的悶響。
張金蓮的臉上寫滿了不滿的情緒,說道:“怎麽,看你的意思,如果湘妃不說,你就打算徹底瞞着我。”
這句話說得非常有父母教育兒子的風範,沒有來地引起李大柱的意思煩躁。
他剛剛皺起眉頭,喃喃了一句:“這事你别管……”
還沒等他說出剩餘的話,就聽見身前人說話的聲音裏,已經夾雜起一絲絲哭腔。
張金蓮抽了抽肩膀,用哽咽的聲音說道:“都到了現在,你還以爲自己是獨立闖天下的豪俠嗎。”
“你别忘了,你的身後還有一個大家庭,一群認準了你的女人。”
“如果你在外面殒命,這個家要怎麽辦,我們這群女人,又要怎麽辦……”
說到最後一句時,張金蓮再也壓抑不住内心的情緒,輕輕地哭起來,用不知道哪裏來的手帕,一點點地按壓自己的眼角。
看到眼淚,李大柱地一下子就慌了。
他趕緊上前一步,伸手用拇指去抹掉張金蓮臉上地淚珠,喃喃自語道:“嫂子爲什麽哭啊,你明明知道,我最不擅長處理的事情,就是女人的眼淚啊。”
而張金蓮就這麽哭着,眼神悄悄從手帕間斜過來一眼,身體也跟着一歪,順勢就倒進了李大柱的懷裏。
她将整張臉都貼在李大柱堅實的胸肌上,用手帕捂着自己的嘴說:“我就是知道你不擅長應對,才特意用的這招。”
“你現在本事大了,桃源村留不住你,青省留不住你,雲京留不住你,假以時日,怕是整個夏國,這個地球都留不住你。”
“你這種本事的人,我如果再不想想辦法阻礙你的腳步,就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你越走越遠,最後連你的一個背影都看不到了。”
這番話說得坦誠,坦誠到李大柱甚至都想不出一個更好的回應來回答。
他隻是愣愣地将張金蓮的身體擁在懷裏,雙手在對方的胳膊上摩梭了幾回,用不大的聲音說道:“不會的,我怎麽會丢下你們不管。”
但也隻是這麽說着,卻并不能給出一個實質性的意見活着建議。
說完這句話,現場陷入了一種蜜汁尴尬的氣氛中。
李大柱和張金蓮誰也不說話,就這麽相互擁抱着站立。
如果這個場景是動畫畫面,或許會在背景裏卷過一片落葉,再飛過一隻烏鴉,發出啊啊的聲音,體現出無比的蕭瑟氛圍。
而這個時候,終究還是張金蓮歎了口氣,率先開口說了句:“好了,既然你還沒有想好,那我們也就沒必要站在這裏吃風。”
“回來都回來了,先吃飯吧。”
李大柱點點頭,暗自松了口氣,低頭在懷中人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輕松地說了句:“走吧。”
說完這句話,兩人相互依偎着走進李氏莊園的餐區。
……
李氏莊院餐區。
這裏在張金蓮的精心布置下,完全變成了一個精緻的野外自助餐廳,不僅貼近綠化,還有近百名服務人員維持秩序和整潔,各種菜品也是格外豐富齊全。
李大柱和張金蓮進入餐區後,下一瞬就融入了整個氛圍當中,拿起一塊烤牛肋和一杯酒,邊吃邊載歌載舞。
而張金蓮卻并沒有跟上去,她隻是擡手一推李大柱的肩膀,将人推進用餐區後,自己就站在門邊,倚靠着門框,盯着李大柱的身影,喃喃自語道:“大柱,你的本事注定了在這個世上不平凡,我們是沒有資格來挽留你。”
“可是我終究是個女人,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盡可能地留在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