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人頭的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爲别的,隻因爲這個人頭特别新鮮。
要知道這整個島上,除了夏國特派的霍去病小隊,再無一個人類,其餘的全部都是類似于腦花獸那種,外面一層皮,裏面包裹着一股靈氣的怪物。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島上的人隻能從霍去病小組基地出去,不可能是外來的新人。
意識到這一點後,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他們的視線齊刷刷地往地上的那顆人頭看去。
又黑又長的頭發,白皙的皮膚,雖然臉上的五官已經血肉模糊,但能依稀看出來,是個五官立體的女人。
瞬間,一種不好的猜想從每個人的腦海中浮現。
他們盯着地面上的人頭,用不敢置信的聲音,異口同聲地說道:“這個是,琺琅隊長。”
沒錯,如果壺天島上沒有外來的人,那麽這個人頭的主人就隻有一個。
那就是,剛剛離開基地,給李大柱隊長找續命草的,琺琅隊長。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擡起頭來,盯着頭頂的破洞看去,惡狠狠地說着:“是這個怪物,殺了我們的琺琅隊長。”
而在他們的視線終點,一個剝了皮的人形怪物,正趴在金色穹頂的破洞旁邊,桀桀地笑着。
這個身影,在場的每一個霍去病小組成員,都不感到陌生。
因爲這個人形嗜血獸,就是他們在遇到李大柱的那一天,原本設計捕獲的那一隻怪物。
而想到李大柱這個名字,衆人的神色又是一愣。
因爲他們都知道,李隊長和琺琅隊長的關系暧昧,距離最後在一起,也隻差一個表白。
如果琺琅隊長已經死亡的消息,傳遞到李隊長的耳朵裏……
在場衆人都懷着這樣的想法,有些惶恐地朝着李大柱打坐的方向望去,心底在悄悄地祈禱着,喃喃自語道:“千萬不要讓李隊長知道這件事啊。”
“他現在正在療傷,情緒不應該有一絲一毫地波動。”
“如果他知道了這件事,心情受到影響,勢必會被運轉的功法反噬啊。”
他們就懷着這樣忐忑的心情,朝着李大柱的方向望過去。
而當他們看過去的瞬間,就知道自己的希望徹底落空。
因爲他們看見,原本緊閉雙目盤腿打坐的李大柱,這會已經将自己的眼睛完全睜開。
甚至不僅僅是睜開,他的雙眼正死死瞪向人群的方向。
更确切地說,瞪着那一顆落地人頭的方向。
而在他的身邊,正有一個霍去病小組的女成員,就是剛剛接替熊齊,輪班守候的李大柱的人。
她的名字叫肖雅,個子不高,皮膚小麥色,大大的眼睛自帶眼線,天生棕黃的長發綁着一頭髒辮,活似一頭靈巧的小豹子。
而她在發現李大柱的視線後,心底急得不行,立刻兩個跨步攔在前面,說道:“李隊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過她這個時候,說什麽都已經沒有用了。
李大柱坐在金絲編織而成的蛋殼裏,雙眼圓睜,打坐姿勢的身體,坐在原地不停顫抖。
看到這一幕的肖雅,臉色卻慌起來,連忙說道:“李隊長,您千萬不要急躁。”
“您現在處于兩種力量融合的關鍵階段,可千萬不能動怒。”
“如果遭遇反噬,您的性命可能都會受到威脅……”
還不等她把話說完,在金色蛋殼裏的李大柱就突然身體一震。
噗。
一口血噴出來,均勻地淋在金色蛋殼的内表面。
而裏面的李大柱,則是一副深受重傷的樣子,嘴角還帶着血漬。
看到這一幕,肖雅震驚,嘴裏發出尖叫聲,嚷嚷道:“李隊長,您千萬冷靜。”
她一邊喊着,一邊快速上前,伸出自己的手來,手掌印在金色蛋殼之上。
嗡嗡……
伴随着一陣聲響,源源不斷的靈力從她的手掌心内溢出,充盈到金色蛋殼的表面。
肖雅的靈力顔色是鵝黃色,與金龍之力的金色是一個色系。
雖然不能說完全相同,但硬要說的話,也算是能融合在一起的樣子。
肖雅雙手貼在金色蛋殼之上,眉頭漸漸鎖緊,喃喃自語道:“李隊長不虧是李隊長,體内的靈力空缺竟然如此之大。”
“我在這霍去病小隊中,雖然不能說是能力最強,但好歹也是中等偏上。”
“這樣的我,給李隊長進行靈力供養,竟然也是有些吃力。”
但她雖然這樣說着,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都沒停,繼續爲金色蛋殼輸送靈力。
甚至爲了提高效率,她還一跺腳,一咬牙,加大馬力往金色蛋殼的裏面施加靈力。
嗡嗡……
蛋殼的表面又是一陣嗡鳴。
而随着注入的靈力越來越多,蛋殼内部的血液就被逐漸吸收,李大柱也慢慢收斂憤怒的表情,緩緩合上眼睛。
看到這一幕,肖雅的臉上才終于露出暗心的笑容。
不過金色蛋殼對靈力的消耗,還是遠遠地超出了她的預期。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肖雅的雙腿就開始發顫,緊貼在金色蛋殼表面的雙手也開始滑動。
而這一幕,也被站在不遠處的霍去病小分隊的其他成員們看在眼裏。
他們瞬間變得很急,互相看了看,說道:“肖雅一個人沒辦法承受李隊長的消耗量,在這樣下去,她一定會被吸幹。”
“不行,我們必須過去幫她。”
說完這句話,他們互相看了看,立刻兵分兩路,一隊留在原地,另一隊朝着肖雅和李大柱的方向跑去。
然而他們剛剛跑出去兩步,就突然聽見頭頂傳來一陣風聲。
夏國特種部隊的敏銳,讓他們立刻繃緊身體,朝後退去,同時嘴裏驚呼一聲,嚷道:“什麽情況。”
而當他們定睛一看,卻發現一個血淋淋的大東西已經砸在眼前。
再細細看去,發現那個東西,正是剛剛還扒在金色穹頂破洞處的人形嗜血獸。
它四腳着地地趴在地上,揚起臉來,對着眼前的衆人微笑。
而伴随着它牽起嘴角,那沒有長皮的肉體,就嘶嘶啦啦地流血。
但這怪獸卻絲毫無感覺一般,微笑着發出人言,說道:“你們,往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