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都把李大柱和發廊給看傻了。
他倆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現場的衆人好像都知道他和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份,甚至還對兩人之間的恩怨如數家珍。
而眼前這個叫陳一美的女人,看着李大柱盯着天上天女散花般的魂書碎片,愣神的表情,心裏不由得生出一些鄙夷。
他冷哼一聲,說道:“李家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
“明明李家上一代爲了維護壺天城的穩定,豁出自己全家所有的力量,将胡天成保護下來,成了整個湖天城的英雄。”
“可是一代英雄生狗熊,新一代的李家繼承者,卻是一個人人見來都隻會歎息一聲的草包。”
這番歎息過于情真意切,讓在場周圍圍觀的所有觀衆都惡婉不已。
而李大柱和法郎身爲靈力頗高的修飾,五感極其之敏銳,将眼前這個女人所說的話都聽進了耳朵裏。
一時之間,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喃喃自語道:“他在說什麽呀,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是草包,李隊長都不可能是草包。”
而聽見發廊的這番話,周邊圍着的觀衆們也紛紛搖頭歎息道:“這李家小公子最大的幸運,就是身邊跟着這個小丫鬟。”
“他從小跟随李家公子長大,即便李家公子都已經變成了一個瘋子傻子,他也忠心耿耿,完全不願意抛棄對方,可謂是世間少見的忠仆啊。”
一番話說得法郎百口莫辯。
他伸手指着自己的臉,試圖說點什麽。
然而他每當想開口解釋的時候,眼神看向周邊的衆人,他們都回報以法郎一種同情和敬佩的眼神。
這樣的眼神讓發廊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被看了半天,琺琅伸手把臉一捂,兩步躲到李大柱的身後,低聲說道:“公子,你自己去應對外面的輿論吧。”
“他們這樣高看我,我沒有辦法破壞他們對我的期待。”
一番話說得,李大柱又好氣又好笑。
但是他也知道,琺琅說的話是真的。
因爲琺琅這種人本來就是爲了榮譽,可以連自己的性命都抛棄不要。
現在這麽多人圍着他贊美他,怎麽可能不讓他壓力山大。
因此李大柱并沒有責怪發廊,而是反手伸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腰,安撫的說道:“放心,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就好。”
說完這句話,他的臉色又變得陰冷下來,擡起頭來面向眼前的的女人。
而女人看着他盯過來的眼神,面色不善,也瞬間提起了警戒心,以絲毫不退縮的反應回來。
一時間,現場的氣氛劍拔弩張。
而感受到這個氣氛的周邊圍着的群衆,不由得也跟着激動起來。
他們就好像球場旁邊圍着的觀衆們,生怕錯過現場最精彩的對決。
然而這樣的氣氛持續了十幾秒鍾之後,李大柱突然開口說了一句:“既然你和我很熟悉的樣子,那你應該知道我的家在哪裏吧。”
這突如其來的一番話,如此輕飄飄,差點讓周邊所有等着看熱鬧的人,左腳踩右腳,狠狠的摔在地上。
就連一直緊緊盯着他,等着他說出一些慷慨發言的,陳一美臉上都露出了一些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的嘴角抽了抽,說到:“你要跟我說的,就是這個。”
而李大柱的表情則更加是一臉的理所當然,說了一句:“不然呢。”
“我已經在這裏逗留了這麽長時間,卻沒有回去,很明顯是因爲我不認識回家的路了呀。”
“你又跟我退婚,又攔着我,又對我的家庭狀況如數家珍,想來一定知道我家的具體位置。”
“你親自上門來退婚,肯定是對我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愧疚和遺憾,甚至可能想借着這次退婚的機會,讓我懈怠的人生有意思,激勵的情緒。”
“你處處爲我着想,肯定也是爲了我好,那也必然不忍心看我連家都找不到流落街頭吧。”
一番話說的理直氣壯,完全沒有半分羞愧,聽得在場人目瞪口呆。
眼前這個名叫陳一美的高大女人,雖然不至于目瞪口呆,卻也是禁不住嘴角抽了又抽。
他盯着李大柱的眼睛看了一會兒,似乎想要看出對方說這番話,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麽藥?
不過他看了半天,卻沒有看出一絲一毫的異樣。
李大柱甚至還怕他看不清,故意挺起胸膛走了兩步,說的:“如果你看不清的就多看兩眼,我人就在這裏,如果你還想多看看我還可以轉個圈。”
他一邊說話一邊原地轉了個圈,身體呈大字形,方便陳怡美将自己身體的每個角落都看個遍。
而看到這一幕,陳一美臉上的煩躁表情就更加明顯。
他伸手擺了擺說不用,一邊說着還一邊退後一步,好像生怕李大柱身上的智障氣息,傳染到他的身上。
然而他雖然退後,卻還是擡手往身後一招,伴随着這個動作。
排名第一的婢女上前一步,恭敬道:“小姐。”
而陳一美立刻湊身上前,附在她耳邊低聲耳語幾句。
婢女頻頻點頭。
接收消息完畢後,婢女擡起身來,朝着李大柱走過來,昂首挺胸地說道:“李公子請随我走,我會帶你找到李家的住址。”
看到這一幕,李大柱立刻喜笑顔開。
他朝着陳怡美露出一個笑容,說道:“多謝你了,陳小姐,雖然人高馬大,但内心還是無比善良。”
說完這句話,他要回手擰了一把法郎的腰,說道:“走了。”
接着,他便随着高大婢女快步離開,腳步裏充滿了喜悅。
而陳一美聽着李大柱和法郎遠去的身影,目光若有所思。
雖然他沒有說話,但身邊圍着的衆觀衆們卻已經從空氣中感受到了陳家大小姐的不開心。
他們互相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小聲議論道:“早就聽聞李家大公子,因爲全家爲湖天島捐軀,而心中落下精神殘疾,整日渾渾噩噩,腦子裏想不透任何東西。”
“但是看他剛剛的反應,明明聰明的不得了,機靈的不行。”
“難道說,以前的種種都是他裝的?其實他腦子一直都很好,這樣做是爲了回避天道的懲罰。”
“可是真正腦子聰明的人,又怎麽會連自己的家在哪裏都不認識呢。”
“唉,可能一會兒聰明一會兒糊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