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李大柱的話,琺琅的臉上露出不太理解的表情。
她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使勁想了半天,還是長長地歎了口氣,說道:“好吧,你跟我說得已經很詳細,但我還是不明白,這個事情到底和你今天不反抗,任由仆人欺負有什麽關系。”
“可是既然是你說的,那我就安心地聽你安排,别的我也不關注了。”
她一邊說這句話,一邊伸手勾住李大柱的脖子,整個人像隻沒骨頭的貓,趴進了對方的懷裏。
李大柱也順勢抱住她的身體,同時深吸一口氣,将她發間的清香納入自己的鼻腔。
做完這些,他還将自己的臉頰在琺琅溫熱的頸窩裏蹭了蹭,有些迷戀地說道:“還得是你啊琺琅,抱着真舒服。”
而聽見這句話,琺琅的表情立刻變得傲嬌起來。
她将自己的整個身體都埋入李大柱的懷裏,眯着眼睛晃來晃去,說道:“怎麽,這個時候知道我的好了。”
“剛剛拜堂的時候,我看你整個人幸福得不得了。”
“怎麽,發現自己摸不到羅家大小姐的手,這會就把我給想起來了。”
這番話裏酸溜溜的,帶着藏不住的不滿。
雖然琺琅極力壓制,但李大柱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情緒。
因此李大柱的臉上露出了開朗的笑容。
他伸出手來,将琺琅抱得更緊,打趣道:“怎麽回事,好像是誰家的醋壇子打翻了,空氣裏都是酸味呢。”
琺琅被他說得臉上一熱,哼了一聲,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嗔怪道:“就你話多。”
李大柱抓住她的小拳頭,順勢一拉,讓她整個人更緊地貼着自己。
他低頭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濃:“我這不是在說事實嗎。”
“那個羅小宛,就是一團能量,冷冰冰的,哪有你抱着暖和。”
琺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臉埋進他懷裏,聲音悶悶地傳來:“油嘴滑舌。”
“我可告訴你,别以爲說幾句好聽的,我就會原諒你今天看那個女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李大柱聽着她的話,隻覺得好笑。
他将嘴湊到琺琅的耳朵邊,低聲說道:“我哪有眼睛直了,我那是觀察敵情。”
“你是我的人,我心裏隻有你一個,别的女人再漂亮,在我眼裏也不過是過眼雲煙。”
琺琅聽着這話,心裏甜絲絲的,嘴上卻不饒人,繼續嗔怪道:“哼,誰是你的人了,别亂說。”
不過她就是嘴上這麽說,勾着李大柱脖子的手臂,卻是收得更緊了。
就在現場這暧昧的氣氛,變得愈發濃烈時,一陣突兀的敲門聲,直接打破了地下府邸的甯靜。
咚,咚咚。
敲門聲從頭頂的院子傳來,清晰又急促。
李大柱和琺琅的動作同時一頓,臉上的表情都有些不爽。
琺琅從李大柱懷裏擡起頭,皺着眉轉過臉,大聲地喊了一句:“誰啊?這大晚上的。”
而李大柱也擡起頭來,看向通往地面的台階,高聲喊了一句:“誰啊!”
他的聲音穿過通道,傳到院子裏。
片刻後,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回應道:“壺天城陳府,奉陳家大小姐之命,特來爲李少爺新婚道賀。”
聽見這話,李大柱和琺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重的疑惑。
琺琅小聲嘀咕道:“陳府?她們來幹什麽?”
“昨天還在壺天城的大街上,當着那麽多人的面給我們難堪,現在居然會給你新婚送賀禮?”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而李大柱卻是摸了摸下巴,說道:“這聲音有點耳熟,好像是今天那個陳義美身邊的大婢女。”
他松開琺琅,站直了身子,說道:“走,上去看看,瞧瞧她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兩人順着台階一路向上,回到破敗的院子裏。
而李大柱率先走到那扇破舊的府門前,拉開了門栓。
吱呀——
門外,陳義美果然站在那裏,一身勁裝,神情倨傲。
而她身旁站着的,正是那個高大的婢女。
婢女手裏捧着一個精緻的木盒,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們小姐聽聞李少爺新婚大喜,特來送上賀禮,以示祝賀。”
李大柱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瞥了她們一眼,說道:“不必勞心,我們李家小門小戶,受不起陳家大小姐的厚禮,請回吧。”
說完,他就要關門。
然而大婢女卻伸出一隻手,穩穩地抵住了門闆,說道:“李少爺,且慢。”
她的手看似随意,卻蘊含着不小的力道,讓李大柱推動門闆的動作停了下來。
意識到這一點,李大柱的神色變得有些異樣,擡頭看過去。
而大婢女依舊是那副禮貌又冷漠的樣子,語氣不鹹不淡地說道:“李少爺新婚,乃是壺天城的大事。”
“我陳家作爲壺天城的一份子,理應送上祝福,這是禮數。”
這個時候,琺琅也走了過來。
她本就是暴脾氣的人,看到眼前這一幕,火氣更是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幾步走到門前,叉着腰,對擋門的大婢女喝道:“喂!你耳朵聾了嗎?”
“我們少爺說不用了,讓你回去,沒聽見嗎!”
聽見這話,大婢女的視線從李大柱身上移開,落在了琺琅臉上。
不過在看清來人後,她的眼神裏就透出了一絲輕蔑,說道:“主子說話,哪有你一個下人插嘴的份。”
“你!”
琺琅哪裏受過這種氣,當即氣得直喘,怒道:“我看你是找打!”
話音未落,琺琅的手掌中就泛起一層銀白色的光暈。
飒!
伴随着厲響,一股淩厲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而對面得大婢女也不甘示弱,手掌一翻,同樣從胸腔中泛起一股靈力,與琺琅的氣息在門縫間猛烈碰撞。
嗡——
空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與此同時,一道無形的波紋以兩人爲中心擴散開來。
門框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地面上的碎石和落葉被這股力量卷起,在空中打着旋。
看似勢均力敵,不過幾個呼吸後,就已經能夠分出高下。
琺琅的身體都在抖動,但表情看起來還很輕松,甚至嘴角還挂着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