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李大柱關上門後,就牽起琺琅的手,重新走回通往那座地下神秘宮殿的入口,順着那道向下的台階,一步步走下去。
這條向下的通道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然而奇怪的是,每當李大柱和琺琅走下一級台階,周邊就突然多出一道光線,将兩人的視野照亮一分。
當他們走完最後一級台階時,眼前就已經不再有一絲黑暗,而是燈火通明。
李大柱還算淡定,畢竟他這一輩子,已經見識過太多好東西。
然而琺琅這種從小就紮根在訓練營的人,更多都是在艱苦的環境中生活,其實很少接觸華麗的場所。
因此她在看清眼前的場景時,呼吸都幾乎停滞了。
不爲别的,隻因爲這裏根本不是什麽幹枯的地洞,而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地下宮殿。
往腳下看,是用溫潤白玉鋪成的地面,隐隐泛着光輝。
而宮殿中央支撐着穹頂的巨大柱子,更是用整塊的黃金包裹,在其表面還雕刻着繁複細緻的龍紋。
甚至于宮殿的四角,都各自擺放着一人高的珊瑚樹,樹的枝桠内藏着珍珠,散發着柔和的光暈。
僅僅是這地面上的東西,都已經讓琺琅看花了眼睛。
因此她揉了揉眼,将臉擡高回避視線,試圖看向其他方向,平複一下自己被财富震驚的情緒。
穹頂之上,更是鑲嵌着無數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将整個地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仿佛一片璀璨的星空。
琺琅張着嘴,半天沒能合上。
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的黃金龍柱,那冰涼而堅實的觸感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我的天……李隊長,這,這是哪裏?”
李大柱臉上挂着得意的笑,張開雙臂,說道:“歡迎回家,這才是真正的李府。”
琺琅的眼睛原本就大,現在簡直瞪得像銅鈴。
她快步走到一處擺放着各種奇珍異寶的架子前,伸手不停撫摸,喃喃自語道:“難怪你之前那麽有底氣!”
“就這個地方,随便扣一塊牆皮下來,都價值連城。”
“這種程度的購買力,别說一座壺天城,我看十座都買得下來吧!”
說完這些還不夠,她伸手指着一顆散發着寒氣的藍色寶珠,興奮地說道:“大柱,我先前聽人說過,壺天城裏最好的一座莊園,也就值個萬兩黃金。”
“可你看這顆珠子,是成色最好的極北冰魄!”
“單單就這一顆,都足夠買下半個壺天城了!”
而李大柱隻是笑笑,走到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輕聲解釋道:“這個虛拟世界既然把我們弄進來解密,就一定會留下線索和指引。”
“而這座隐藏在破敗李府之下的神府,就是它留給我們的,通關法寶。”
琺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似乎還想再問些什麽,臉頰也主動湊到李大柱的臉邊,嘴巴張開。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從頭頂的院子傳來。
咚,咚咚!
這聲音很急促又很大聲,催命一樣,在安靜的地下宮殿裏顯得格外刺耳。
李大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也皺了起來,不耐煩地說道:“怎麽又來?那個陳義美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而琺琅聽見這個聲音,剛剛的好心情也被破壞殆盡。
她直接從李大柱懷裏掙脫出來,臉上帶着怒氣,吼道:“我去!我看她是不想活了!”
“來一遍還不夠,還敢來第二遍!”
“我非狠狠罵她,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罵一遍!”
說完這番話,她直接提起大長腿,怒氣沖沖地跑上台階。
李大柱看着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也跟着走了上去。
這個時候,琺琅已經沖到地面上。
她三步并作兩步,沖到院門前,深吸一口氣。
做完這個準備工作,她就一把拉開門栓,連外面的人都還沒看清,張嘴就對着門外吼道:“有完沒完了!”
“你們陳家的人怎麽跟蒼蠅一樣,嗡嗡嗡地煩死人!”
“自诩壺天城豪門,做事怎麽這麽下作,天天追着人不放!”
而在這一番怒吼後,門外的人影明顯愣住了。
幾秒鍾後,一個有些怯生生的聲音響起,帶着哭腔說道:“我,我不是陳家的……”
“我,我是羅家的……”
最後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哇的一聲,說話的人直接大哭起來。
被這哭聲打斷,琺琅的罵聲也戛然而止。
她吓了一跳,趕緊閉上嘴,探頭一看,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她和李大柱之前去羅府做客時,那個負責開門的可愛小丫鬟。
然而此時此刻,小女孩已經被吓得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劈裏啪啦地往下掉。
見此情景,琺琅當場傻眼,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說道:“啊?這,這怎麽辦?”
恰好這時,李大柱也從後面走過來。
他看到眼前這一幕,也有些驚訝,說道:“這不是羅府那個小丫鬟嗎?”
認出來人後,他趕緊上前,彎腰将小女孩抱了起來。
他一邊輕輕拍着小女孩的背,一邊柔聲哄道:“不哭不哭,是這個阿姨不好,她認錯人了,我替她給你道歉。”
“不要哭了,臉哭花就不美了。”
一聲接一聲地哄着,沒有一丁點不耐煩。
而哭得要死要活的小丫鬟,也在李大柱的安撫下慢慢平靜下來,抽噎了好一會兒,整個人冷靜許多。
幾個呼吸後,她停止哭泣,用已經哭紅的眼睛看着李大柱,委屈地說道:“老,老太君讓我來請姑爺,回府吃晚飯。”
“老太君說,今晚府裏宴請了壺天城裏好多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想讓姑爺您也去,多認識些人。”
李大柱聞言,心裏劃過一絲暖流。
他知道,羅老太君這是真心在爲他着想,想給他介紹些勢力,以便于幫他在這壺天城裏站穩腳跟。
因此他點點頭,對着懷裏的小女孩說道:“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老太君,我馬上就過去。”
他一邊說話,一邊笑。
說完,他還扭頭看向旁邊,因爲吓哭小女孩而一臉尴尬的琺琅,努了努嘴,說道:“琺琅,别傻站着了,送她回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