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力士來報,魏正光讓自己前去魏府議事,林墨音亦是愕然。
盡管指揮佥事,算是從屬六所的直屬上司,但如今下值時間,基本上很少私底下商議公事。
不是公事?那就是私事?
蘇陌則郁悶起來。
本以爲學三舅講話,在自己女人面前裝個比。
哪知下一秒就被打臉。
不是千戶大人要去走關系。
是正四品的頂頭上司主動邀見千戶大人!
“那魏佥事找你何事?”蘇陌忍不住好奇問了句。
林墨音搖搖頭,俏臉也露出狐疑之色:“應不是公事!”
蘇陌猜測起來:“難道是蒸餾酒?”
“對了,他分幾成份額與你?”
蒸餾酒是蘇陌專門給林墨音準備的門路。
林墨音點點頭:“一成五!”
蘇陌略微詫異:“他舍得分出一成五?”
系統都說,魏正光貪财,他原本覺得,能有一成分潤已是不錯。
畢竟,這蒸餾酒的利潤,魏正光未必全吃得下。
林墨音冷冷一笑:“無非因爲上左所千戶身份而已。”
“少要五分利,便可讓我這上左所千戶,站到他那邊,這算盤魏正光打得明白。”
她略微一頓,跟着又道:“這次找我,估計是陳家釀盈利結算之事。”
蘇陌有點好奇那魏正光,能将陳家釀經營出什麽樣子。
“你覺得,這月分潤,能得幾兩銀子?”
林墨音皺眉想了想:“五十兩銀,大體不差!”
蘇陌頓時愕然:“才五十兩?”
林墨音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什麽叫才五十兩!”
“你可知,在長平百戶所,本官一個月,也就百餘兩所得!”
“如今當了這上左所千戶,月俸折銀二十兩!”
蘇陌無語。
他本以爲,薛山正七品縣官,四兩銀子月俸,已經夠離譜的。
想不到連正五品的錦衣衛千戶,月俸也才二十兩。
一年三百兩不到。
大武朝到底多窮,大武女帝到底多扣!
需要如此苛待朝廷官員?
就發這點俸祿,不是逼着官員去貪嗎?
當官不爲錢銀,難道爲天下百姓?
林墨音停了停,又道:“這隻是第一個月的分潤。”
“蒸餾酒剛推出不久,就能有四百兩利潤,已經相當不錯!”
“且此酒反響不錯,不出三月,盈利怕能破千兩之數!”
蒸餾酒有她一成五的分潤,林墨音當然注意相關售賣情況。
她是高冷,但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
相反比普通人更看重錢銀。
仙道術士,需要大量的錢銀購置資源修行!
沒錢是修不了仙的!
見蘇陌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林墨音突然醒起,這混蛋,剛剛說,帶了一千兩銀子赴京?
她忍不住了:“你哪來的一千兩銀子?”
“郭經義和馬巍送的金佛和房契,不是轉送給白守仁與何興國?”
蘇陌額頭黑線!
特麽的!
有個情報機構高官女人。
一點隐私都沒有了!
甯小小那混蛋,到底跟林墨音彙報了多少自己的事情!
他沒好氣道:“難道甯小小沒跟你說,長平縣的私鹽,都落在陳家寨手中……”
不等蘇陌說完,林墨音便點點頭:“知道!”
“但私鹽盈利,須分潤縣衙、衛軍、營兵,你這邊,去月最多所獲百兩!”
“加上仙鹽山所得三百兩,也就四百之數。”
說着,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蘇陌:“你何來的一千兩?”
蘇陌……
突然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以後藏私房錢的難度,直線上升,錢景相當不妙!
自己這點外快。
給千戶大人算得明明白白的!
不過蘇陌還是說道:“私鹽盈利,暫時還是小頭!”
“現東西兩市,皆入我手,去月收入兩千餘,我個人所得,一千三百兩。”
這話一出,林墨音頓時愕然,吃驚的看着蘇陌:“兩坊市,月入二千兩?”
“正确來說,是兩千兩百多兩銀子!”
蘇陌糾正千戶大人說法,随後得意一笑:“這隻是開頭!”
“等兩市按照我的計劃,步上正軌,月入不會低于五千兩,我個人可得三千兩以上!”
林墨音目瞪口呆!
半晌之後,才吃驚問道:“兩市之利,竟如此巨大?”
甯小小确實跟她提過,東西兩市,已經被蘇陌所掌控!
隻不過,甯小小可沒說,其中利益,竟如此之巨!
在林墨音看來,東西兩市,不就是一個雜貨市場?
哪怕蘇陌對其中的青樓酒肆等收取保護費,一個月也不過一二百兩,還得分潤各方,手下幫役、地痞流氓等等。
自個能有多少好處?
以前那羅烈、呂山,把控兩市,每月收入也百兩不到。
兩副捕頭,各得十兩左右。
這點小錢,估計甯小小也不放在眼内,所以密信中一句略過!
林墨音怎麽都想不明白。
月入百兩的東西兩市,怎到了蘇陌手中,便暴漲十倍?
蘇陌之收入,更是羅烈、呂山百倍之巨?
蘇陌見林墨音如此震驚,略有得意的解釋道:“賬不是這樣算的!”
“其實,東西兩市之利,本就不少,隻不過絕大部分,被那些幫派、地痞流氓攫取。”
“我大力整頓兩市,地痞流氓,不是被抓入大牢,便是丢去亂葬崗喂狗,或者自謀生計去。”
“一部分稍微有點底線的,則變身城管,維護兩市治安、衛生……”
林墨音又愣了愣:“城管?”
蘇陌點點頭:“維護城市治安衛生管理員,簡稱城管!”
“用他們管理坊市,再合适不過,關鍵是便宜,每人一千大錢,雇三百城管,一個月隻需三百兩銀子。”
“沒了那些地痞流氓,幫派之流搗亂。”
“店鋪商賈,小商小販,繳納交易稅也心甘情願。”
“數十萬人的市場,每日流水上萬兩銀子,收個百八十兩交易稅一天,看着不多,但一個月便是三千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