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蘇陌說将本官飛魚服取來。
姜老實頓時目瞪口呆,無比震驚的朝蘇陌看去!
自家這東翁,不是錦衣衛小旗官嗎?
飛魚服什麽鬼?
小旗官哪來的飛魚服?
姜岚則是一愣,但也驚疑看向蘇陌。
她自然知道蘇陌有套黑色繡金線飛魚服,平時放在櫃中錦盒,幫蘇陌收拾衣服時見到的。
隻是從未見自家主人穿上身而已!
“郎君……你要穿飛魚服?”
蘇陌冷哼一聲:“錦衣衛小旗官,隻值一千兩。”
“聖上禦賜飛魚服,本官倒要看看,他們能開出什麽價碼!”
既然對方想鬧事,就把事情鬧大好了!
不給他們點利害瞧瞧,還真以爲自己這小旗官是泥捏的!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否則,日後酒樓火爆,什麽牛鬼蛇神都上門想吃上一口。
自己哪有那麽多時間去應付他們!
……
第一任甯國公張魁,自武太祖起事起,便征南伐北的随武太祖打天下。
大武立國後。
張魁憑借不世功勳,成爲開國六國公之一,子孫世代傳襲!
第二任甯國公張烈,特進光祿大夫、左柱國、太傅,遼北道兵馬大元帥。
統帥十萬忠烈軍,坐鎮帝國北疆,可謂大武帝國之中流砥柱!
張旭祖,作爲張烈最小的兒子,從小受萬般寵愛,驕橫得很。
甯國公爵隻能由長子繼承。
張旭祖雖然驕橫,但不傻,對此有很清楚的認知,不會愚蠢的去争奪公爵之位。
既然無法繼承爵位,張旭祖另辟蹊徑,搞錢去了。
别看甯國公府風光無限,權柄無雙,深得女帝信賴。
事實上,窮得很!
越是顯赫王侯将相,越不好貪污腐敗。
太多人盯着他們了。
武太祖兇威猶存,晚年那把屠刀,不知道斬殺了多少貪腐的開國勳貴、帝國重臣!
雄才大略的武太宗同樣如此!
剛登大寶,便揚刀征戰四方,開疆擴土,打得外族膽戰心驚。
國庫銀子自然流水一樣花出去。
那個大臣勳貴敢貪腐,武太宗絕不會有絲毫手軟,正好補充國庫所用!
晚年時期,武太宗倒是收斂許多,開始驕奢淫逸起來。
三個皇子,也好不到那裏去,繼承不了太祖、太祖的雄才大略,總算讓大臣勳貴,看到點希望。
結果天算不如人算,武太宗重病垂危。
三子爲争奪皇位,鬥得激烈無比。
最後女帝憑借可怕的實力,于玄武門,斬殺三個兄長,強勢登位!
登位後的女帝,同樣對貪污深惡痛絕。
地方官員,天高皇帝遠,貪污腐敗,不好緝查。
但神京之内,那些重臣勳貴,可是被錦衣衛盯得死死的,生怕業績跑了。
尤其是士族門閥出身的大臣。
真個被錦衣衛查出個什麽,簡直就是當面跟窮瘋了的女帝說,咱家有錢,趕緊來搬到國庫去!
無法貪腐,帝國的俸祿又少得令人發指,隻能靠帝國賞賜的莊田維持體面。
問題,堂堂國公,一大家子人要養。
還有數量極多的下人、奴仆,出入還得講排面,不能給人小看。
開銷那是相當的大。
所以,大部分公侯伯爵,帝國重臣,是真的窮。
哪怕真不窮的,也得裝着窮!
隻要張旭祖捏住了國公府的錢袋子,以後,哪怕兄長繼承甯國公的爵位,也能保證自己的地位不失。
與張旭祖同樣心思的勳貴子弟,數量不少。
他們不是嫡長子,注定無法繼承爵位。
接連三任皇帝,都有心無心的打壓勳貴、門閥勢力。
開國六國公,仍掌握軍權的,隻甯國公、魏國公兩家,武官地位日益降低。
勳貴子弟,當然想搞錢,以保日後驕奢生活!
楚江河那布鋪,張旭祖等人,謀劃許久。
甚至,連楚江河謀劃那高配百戶,他們都暗中使力阻止,就是要逼着他讓出鋪子。
結果,楚江河高配百戶當了。
布鋪也落入一個叫蘇陌的錦衣衛手中。
叫張旭祖等人,如何不憤怒之極!
張旭祖已經查過。
那錦衣衛小旗,本是地方百戶所小旗,與那上左所千戶有點關系,被她調來的神京。
身爲甯國公第三子,張旭祖倒不真怕一個從屬六所的千戶。
不過能不得罪人,自是不得罪人的好。
他們目标是錢,是鋪子,不是樹敵。
因此,張旭祖,先禮後兵,尋了個商賈,上門盤下白玉京。
出價一千兩銀子,倒不是他們不舍得給更高的價碼。
單純是因爲。
他們窮!
真湊不到更多的銀子!
而且,不還得留點讨價還價的空間嗎?
張旭祖本想着,對方哪怕出價三千兩,他們也認。
大不了先給那小子打個條子,日後有錢再還!
結果派去的人,連蘇陌的面都見不着,就被轟了出來!
這口氣更咽不下了!
此時,張旭祖正與定邊候二子李祐,安陽候五子溫弼,于煙雨樓對面酒樓包廂之中,注意着煙雨樓的動靜。
“三哥,讓人去砸他鋪子,萬一鬧到錦衣衛那邊咋辦?”
李祐皺了皺眉頭:“上左所的千戶,可不好招惹。”
溫弼也是有點擔心的說道:“那酒樓,乃上左所倒騰到那小子手中,萬一鬧大,可不好收拾!”
停了停,又恨恨說道:“那家夥,哪來的錢,偌大一個青樓,說買就買。”
“還有,弄成酒樓,怕又往裏面丢好幾百兩銀子進去!”
“這不得幾千兩的現銀!”
定邊候與安陽候,勢力權柄,不如甯國公府。
張旭祖不怕錦衣衛千戶,他們不敢不怕。
自己又不是嫡長子!
李祐猶豫了下:“要不,把家丁喚回來?”
“使其他人去砸那酒樓算了。”
“就算上左所千戶出面,也賴不到我們頭上!”
普通地痞流氓,哪敢去砸這樣規摸的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