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結束。
争論了許久的規制問題,總算有了個定論。
百官自然不想看到,四民之末的商賈,能擁有官員級别的規制。
商賈本就有錢,現在地位都給他們,百官的十年寒窗,豈不是白讀了?
以後,自己見到出行更高規制的商賈,要不要停轎讓道,甚至主動行禮問好?
畢竟,規制高,地位就高!
士族最看重的就是規矩!
遇到規制高的,不主動禮讓,行禮問好,定要被其他士族疏遠甚至唾罵之!
百官絕不可能讓商賈騎在自己頭上!
所以,哪怕這決策,已在小朝會上通過。
拿到大朝會上,壓力還是出乎意料的大,百官皆是反對!
加上蕭淵等閣臣,不發反對意見,卻也沒站出來,态度明确的支持此策。
最後女帝祭出殺手锏,說若國庫再不增加收入,年末百官俸祿暫發半數。
百官才不得不捏着鼻子認下來。
最終同意,放開商賈規制,不超官員便可!
女帝暗中冷笑。
所謂的規矩,也不敵銀子二字!
冷琉汐也知,這是百官最大的讓步。
這已不錯了。
士農工商四民,商在末等。
商賈規制,能放開到無官士族的級别,應是足夠。
畢竟是試點,步子邁得太大也是不好。
自己給那蘇陌争取到這個地步,接下來就看蘇陌的本事,希望他莫讓讓朕失望!
這已經不單單是錢銀的問題。
是女帝能否豎立更高威望的問題!
若試點失敗,以後女帝想再行類似之事,難度定十倍增加!
反之亦然。
下朝後,冷琉汐回了後宮,使喚宮女脫下龍袍冠冕,換上常服,略作裝扮,化身冷兮兮。
喚上早等候多時的鳳鳴司千戶。
出宮參加白玉京開張剪彩儀式去了!
不過,女帝也知,此事不宜張揚,畢竟是鬧市之中,這回乘坐的,是一輛普通馬車。
當然,駕車的還是那白面無須的老太監。
馬車直奔白玉樓而去。
沒多久,煥然一新的白玉樓,出現在女帝視線之中。
外面,密密麻麻的圍滿百姓,怕沒數千之衆。
外城人口極多,近兩百萬之巨,當然不乏喜歡看熱鬧的。
尤其聽說前日,與白玉京同一東家的煙雨樓被砸,最後錦衣衛出動,将人全數拿下。
這等八卦,吸睛力度毋庸置疑。
百姓更是好奇。
皆想看看,今日酒樓開張,是否還有人敢來鬧事!
畢竟,敢到如此一家大酒樓鬧事的,還得出動錦衣衛拿下,背景定然也是不差!
尋常地痞流氓,需要數十錦衣衛抓拿?
開什麽玩笑。
随便來個力士,就能讓地痞流氓跪下來把頭都給磕穿!
看熱鬧的人雖多,但酒樓之外,有錦衣力士維持秩序,亂不起來。
酒樓樓牌前,被圍出一不小的空間,幾個經過精心打扮的年輕少女,手持紅綢站成一排。
相間紅綢上,各系着綢結,成花狀。
兩排精神奕奕的精壯男子,迎接賓客!
另外,門樓一側,立高達一丈之物,卻被紅布覆蓋,不知何物。
冷琉汐看了看,不見蘇陌身影。
正要吩咐鳳鳴司千戶去尋那蘇陌。
突然鳳眼半眯,狐疑看向,一群快步而來的華服青年。
一行人氣勢非常,一看就是來頭極大。
走在前頭的,不是甯國公府的張旭祖還能是誰!
圍觀百姓中,多少有識貨之人,見此瞬間露出無比震驚之色!
白玉京到底什麽來頭?
甯國公府爲首的勳貴子弟,居然親自前來捧場?
女帝也略微意外。
想不到會在這裏見到張旭祖。
前日才砸了蘇陌的煙雨樓,下面的人都被上左所拿了,結怨極大!
今日居然來捧場?
蘇陌到底許了什麽好處給他?
……
聽得手下來報,張旭祖已經到來,蘇陌這才松了口氣。
這兩家酒樓,蘇陌确實是花了不少心思,也是他打出自己名号的開山之作。
若連個頭面人物都請不來,那就丢臉了。
肯定有不少人暗中窺視。
以後麻煩是多還是少,就看今日來的人物排面。
甯國公的張旭祖,當然算一等一的排面!
煙雨樓那邊,倒不用蘇陌費心。
千戶大人拍着胸口保證,請魏正光這指揮佥事前來剪彩!
白玉京這邊,蘇陌出于禮貌的,給鳳鳴司千戶送去請柬。
畢竟有鳳鳴司一半份子。
但人九成不會來。
鳳鳴司是比錦衣衛更神秘的存在。
上回帶自己去述職,都蒙住雙眼。
他這個總旗,甚至不知道鳳鳴司的衙門朝那個方向開。
一切聯系,都通過那殷柔校尉傳遞!
聽得張旭祖前來,蘇陌立馬帶着殷柔迎了出去。
張旭祖見到蘇陌,哈哈一笑,熱情得很。
“吾非但親自前來,還喚了不少朋友過來,沒給蘇旗官丢臉吧!”
李祐和溫弼也嘿嘿一笑:“蘇旗官,你不給我等打個五折,下回我們便不來了!”
其他勳貴子弟,見張旭祖三人如此态度,紛紛驚疑的将目光投向蘇陌!
暗中揣摩蘇陌身份!
張旭祖,神京一等一的纨绔不說。
别看李祐、溫弼,在張旭祖面前,跟個小弟一樣。
事實上。
他們之父,皆是侯爵,帝國二等爵位的大佬!
李祐和溫弼,換了其他勳貴圈子,那也是領頭羊的級别!
張旭祖三人,竟對這看似小得不像話,十八歲都未必有的錦衣衛旗官,如此客氣?
他們自然不知道。
張旭祖,這兩日已經造了許多肥皂!
府中長輩,用過皆是稱奇!
把張旭祖喚去,直接提出要香皂的姨娘,足五人之多。
另自家叔叔長輩,前來索要香皂肥皂的也是極多,甚至有直接甩錢銀過來,大方得很!
都是拿回去給妻妾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