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目瞪口呆,看到躺在床榻上,被捆成粽子一般,一動不能動的禦姐!
堅韌麻繩,深深陷入豐腴的軀體裏面,給蘇陌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覺。
畫面似曾相識。
蘇陌最開始猜測,來的是有前科的薛憶纾。
也想過,是立志闖蕩四方的陳女俠。
唯獨想不到,偷偷前來神京找自己的,會是長舌禦姐柳思雲!
她可是自己留在長平縣,統籌全局的大将!
她走了,長平縣的生意怎麽辦?
好像沒誰撐得起來!
蛇妖禦姐幽怨的看着蘇陌:“能不能先别看,把捆縛奴家的麻繩解開?”
蘇陌劍指在禦姐身上一劃,麻繩紛紛斷裂。
隻不過陷入太深,還得用手幫她扯下來!
被解除束縛的禦姐,還渾身無力的癱在榻上。
顯然是被歸竅境的高冷千戶,不知以何種手段,封住了筋脈。
柳思雲乃一流高手,如不這樣,區區麻繩豈能綁得住她。
蘇陌雙手貼在柳思雲胸前,運轉元陽法力,遊走全身。
果然發現幾處穴道,被法力封堵,血氣無法流通。
隻不過,法力不斷渙散,估計不用自己出手,一個時辰後,柳思雲也會恢複過來。
替柳思雲推宮過穴後,蘇陌皺眉問道:“你怎來了神京?”
“長平縣那邊,誰人看着?”
柳思雲眼睛瞬間紅了,聲音欲泣:“若奴家不跑,怕日後都見不着蘇郎了!”
蘇陌臉色微微一沉:“發生何事?傅家?”
柳思雲咬咬牙:“傅家的人,要把奴家送給神京的大官,以此傍上新的靠山。”
“奴家賣身契在傅家手中,如何抗拒得了,隻能離開長平。”
她深吸口氣,又道:“偷偷前來神京,再見郎君一面,便……”
“便去那仙鹽山,當個山匪罷了。”
柳思雲奴籍,賤籍都不如。
一旦傅家報官,柳思雲便是逃奴,天下之大,無處可去。
一旦被抓獲,後果不堪想象。
蘇郎臉色越發黑沉,冷聲道:“你沒跟傅家說,你已是我的女人?”
“京師大官,又是何人?”
盡管傅千戶已經身亡。
但傅家到底底蘊深厚,乃永安府一等一的大族,能讓傅家主動靠過去的朝廷官員,地位自然低不到哪裏去!
柳思雲猶豫了下,還是說道:“那人是欽天監的五官靈台郎。”
蘇陌臉色陡然一變!
大武朝,與曆史上的朝代不一樣。
這是一個修仙的世界!
曆史上的欽天監,并不是多高品階和強勢的部門。
但在大武朝,欽天監,是……仙權的代表!
欽天監監正袁興道,觀星殿大學士,内閣大佬之一,官至從二品!
林墨音就曾嚴肅的告誡蘇陌。
在神京,沒什麽人是錦衣衛不敢招惹的。
唯獨三者例外。
一者,皇親國戚,二者,鳳鳴司,三者,便是欽天監!
勳貴隻能是算半個!
還是得公侯級别的勳貴!
五官靈台郎,在欽天監中,算是相當強勢的官職,負責觀測天象變化,測算王朝氣運等,乃正五品官!
别說蘇陌,便是同是正五品,蘇陌最大的靠山林千戶,也未必招惹得起!
柳思雲死死的看着蘇陌。
盡管,她不認爲,蘇陌一個錦衣衛小旗官,有本事與欽天監的五官靈台郎對抗。
這可是傅家都想拼命靠上去的大靠山!
但現在,柳思雲能依仗的,唯獨蘇陌!
事實上,若蘇陌放棄她。
她連仙鹽山都去不了!
蘇陌絕不會允許一個被欽天監中高層官員、錦衣衛世家惦記上的逃奴進入仙鹽山,壞了他的基業!
蘇陌黑沉着臉思索許久,最後擡頭看着柳思雲:“五官靈台郎,朝堂重臣,權勢顯赫,遠勝我這錦衣小旗!”
“你爲何不願栖身于他?”
柳思雲一聽,俏臉瞬間煞白,随後深吸口氣,慘笑看着蘇陌:“蘇郎是這樣看妾身的?”
“奴家雖出身卑微,也曾爲了擺脫奴籍,委身于郎君!”
“但奴家亦有奴家的尊嚴,絕不願意,成爲任由别人擺布的玩物!”
停了停,她又慘笑道:“若随傅家的意,甘當那靈台郎的寵奴,若日後靈台郎又将奴家送與他人……”
柳思雲銀牙一咬:“奴家甯願……死了算!”
蘇陌點點頭:“既然如此,你便留在宅中!”
随後冷笑一聲:“本官倒想看看,那傅家,敢不敢到本官府邸搶人!”
柳思雲頓時一愣:“奴家……留在郎君宅中?”
遲疑了下又道:“郎君不怕……那靈台郎?”
蘇陌淡淡道:“都這樣欺負上門了,怕不怕亦無意義。”
停了停,又笑道:“況且,那靈台郎,也未必知曉内情,說不定爲傅家利用而已。”
發生此事。
蘇陌自然也沒心情與柳思雲行那雲雨之事。
欽天監的正五品靈台郎!
也不知冷兮兮頂不頂得住!
自己去信說了,讓她設法要回柳思雲的賣身契!
哼!若這都做不到。
日後東西兩市收入,一拍兩散得了。
自己保護費足足交了五成,連帶這白玉京,一年好幾萬兩銀子。
鳳鳴司這點麻煩都解決不了,保護費不是白交了?
讓柳思雲先行歇息,蘇陌徑直去了書房,再次書信一封,
随後,找千戶大人商量此事,順帶将信函交給那少婦校尉,給鳳鳴司送去!
結果剛出門。
便見殷柔扭擺腰肢款款走來。
見蘇陌走出側門,殷柔也是微微一愣,不過馬上就給蘇陌遞來一封信函。
“蘇旗官,此乃千戶大人,命卑職送給蘇旗官的信函!”
蘇陌愕然。
狐疑接過信函,打開一看。
裏面是一張有些發黃的賣身契。
柳思雲的賣身契!
蘇陌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麽了。
自己難得硬氣一回,準備調動所有人脈關系,借錦衣衛、鳳鳴司的力量,乃至那張旭祖的甯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