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射月看了下偏廳,不見蘇陌蹤影,還道蘇陌已自行回去,倒沒想太多。
部下突然密語傳來消息,女帝急召她嚴查大試舞弊之事,如今二更天仍沒來得及休息,之後三更天便得起來處理鳳鳴司事務。
南宮射月早困得不行。
得抓緊時間,睡上一個時辰,恢複下精神,方有精力去查舞弊大案!
讓小月替自己脫下戰甲,簡單的沖洗了下身體,随後朝二進正房走去。
将被子卷成一團放好,用另一床被子蓋上,看似有人在床上安睡。
落下紗帳,吹滅蠟燭。
又檢查了法陣陷阱。
南宮射月轉身朝一進黑漆漆的東廂走去。
作爲大武情報機構的頭子,南宮射月行事自是無比的謹慎。
正房中,器具裝飾床鋪被席全部齊備,但南宮射月從來不睡,而是其他房間随機挑選一間。
這習慣已經持續了好多年。
事實上,已經有兩個不長眼的刺客,被南宮射月布下的法陣所擒獲!
推門走入東廂房。
南宮射月上下眼皮已經在打架了。
她有一個不能說不好,但絕對不好與外人言的習慣。
哪怕困得不行,南宮射月還是素手一揚的脫下身上的輕紗,提兩柄月牙短刃朝床榻走去。
掀開被子,正待好好的睡上一覺,養足精神。
突然,左千戶大人俏目圓睜,無比震驚的看着被子下的蘇陌!
蘇陌本睡得香甜,突然感覺涼意襲來,下意識睜開了眼睛。
月光透過窗棂,灑落在床頭。
朦胧月色下,皎白無暇的絕美之軀,就這樣毫無遮掩的出現在他視線之中。
大!很大!非常的大!
強烈的沖擊感和壓破感撲面而來!
蘇陌還以爲自己在做夢。
伸手揉揉眼睛,湊過去看更仔細一些,還伸手想捏一下。
南宮大人鐵青着臉,閃電般扯走被子,然後閃電般退後三尺,避開蘇陌魔掌,将完美得無任何挑剔的身體給死死包裹起來!
蘇陌暗叫可惜。
差一點就捏到了!
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白天驚鴻一瞥那冰山一角,晚上旋即便夢到南宮大人,而且還腦補出完整畫面!
“你怎麽睡在這裏的!”
南宮射月簡直要被蘇陌氣死!
持着月牙短刃直指蘇陌,但馬上發現不對勁,連忙又把玉臂給縮回被子之中。
冷風一吹,蘇陌陡然打了一個寒戰,有些懵逼的眨了眨眼睛。
不是在做夢?
看到南宮射月那張鐵青的俏臉,蘇陌下意識咽了咽口水,連忙說道:“大人你怎來了?”
“這不是東廂嗎?”
正常情況下,主人可都是住正房的。
蘇陌一整天都沒睡覺,跑來跑去的,又跟千戶大人大戰一場,累得不行。
便專門找了沒點蠟燭,黑漆漆的東廂房入睡。
本想着,以自己跟南宮射月的關系,借住東廂房問題不大吧?
鬼知道半夜三更,正睡得香甜之時,南宮射月竟突然出現!
連衣服都沒穿!
對自己見色起心吧?不至于啊!
但真的大!
南宮哭笑不得,狠狠剜了蘇陌一眼,重重哼了一聲:“這是妾身的宅子,妾身愛睡哪裏就睡哪裏!”
說完,氣不過的又惡狠狠補充一句:“你剛看到什麽?”
蘇陌一臉茫然的看着南宮大人:“什麽?大人你說什麽?卑職怎完全聽不懂?”
“卑職什麽都沒看到啊!大人覺得卑職應該看到什麽東西?”
南宮射月銀牙緊咬!
最後隻能重重哼了一聲,鐵青着臉,裹着被子轉身離去!
随着房門打開,一陣寒風吹來,蘇陌又打了個冷顫,連忙叫道:“大人,卑職的被子!”
南宮射月回頭瞪着蘇陌,咬牙切齒:“是本官的被子!”
蘇陌看着南宮射月離去的背影,目瞪口呆。
氣溫零下好幾度,自己清醒時候還能運轉法力抵禦寒氣,睡過去了不得身體都給凍硬?
不!
能不能睡着還是個問題!
這下該咋辦?
蘇陌扭頭四看,發現好像隻一件薄薄的紗衣可以蓋一下?
嗯……
南宮射月大人這習慣真不好!
還有,自己不是送給她一整套羊毛袍服?換厚實點的羊毛大氅也好啊,自己也能用來應付一下。
正當蘇陌郁悶的時候,房門又打開了。
随着冷風進來,蘇陌不受控制的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南宮射月本是一臉氣惱,見蘇陌冷得直打噴嚏,差點忍不住笑了!
這家夥睡得安穩,突然被自己突然掀走被子,冷得直哆嗦,南宮射月感覺好好笑!
她強忍笑意,闆着臉将一床新被子丢給蘇陌,然後繼續扳着臉扭頭就走。
走晚一點,怕忍不住笑出聲來!
先前的被子肯定不能還給蘇陌的,自己裹過身體的呢。
到了旁邊的廂房,南宮射月本來想把裹身上的被子換走,不過被子已經被蘇陌睡得暖洋洋的,很是舒适。
鳳鳴司大人,不拘小節!
就蓋這被子吧。
呃?被子殘留的,是那家夥的氣息?
這臭男人的氣息,倒是挺好聞的。
千戶大人思維發散着,睡意上頭,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這一睡,便不知睡了多久,等南宮射月再次睜開眼睛,發現天色竟已經放白!
絕對過卯時了!
千戶大人心中一驚,今日竟睡過頭,正要起來,卻發現腿側好像有點不對勁,黏黏的。
想到剛剛那不可描述的夢境。
千戶大人臉頰瞬間紅得滴血!
不可能!
自己怎麽可能喜歡蘇陌這壞家夥!
自己不過是聽從陛下的命令,故意對他好,從而套取他腹中存貨而已!
左千戶大人用力甩了甩臻首,将這突然浮現的可怕念頭甩掉。
然後快速起來,清洗了下身體,穿回馬面裙,瞬間變回氣勢沉穩殺伐果斷的鳳鳴司左千戶!
梳洗之後,到了大堂,發現小月已經準備好早飯,正用熱水溫着。
“大小姐,今日怎麽起來得這麽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