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愛将被打成這樣,連書稿都拿不穩,蘇陌怒火中燒,黑沉着臉死死盯着殷柔!
薛憶纾也忍不住急聲道:“殷姐姐,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殷柔眼睛突然濕紅起來,淚花在眼窩子打轉,最後強撐着不讓眼淚掉下來,微微欠身給蘇陌行了個禮,輕聲道:“弟子身體有點不适,弟子告退了。”
說完,也不管蘇陌是否挽留,轉身匆忙離去。
看着殷柔背影,因消瘦更顯纖細無比的腰肢,蘇陌臉色越發難看!
薛憶纾想追上去,遲疑了下,又停下來,憤憤看向蘇陌:“郎君!你說誰這麽狠心,把她打成這樣!”
“殷姐姐可是鳳鳴司小旗,朝廷命官!”
蘇陌重重哼了一聲:“還能是誰!”
“九成夫家之人,甚至是她丈夫!”
薛憶纾話語頓時一滞,但還是不忿說道:“雖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但也不能把人打成這樣啊!”
“都抽出血來了,怕骨頭都傷着!”
停了停,又補充道:“郎君你别不管,殷姐姐可是郎君弟子呢!”
蘇陌冷然說道:“清官管不了,鳳鳴司管得了!”
“我不是清官!”
說完,大步朝三進走去!
陳忠陳乾等親近之人住在四進,蘇宅仆人,則住在三進。
蘇陌找了個腿腳靈活的下人:“跟着殷旗官,看她去哪了!”
……
蘇陌讓人跟着殷柔的時候,白城郡主冷漓這邊,正表情古怪的看着宅中院中一個個大木箱。
木箱之中,自然是蘇陌讓陳乾、陳忠送來的二萬兩銀子。
有白花花的銀瓜、銀錠,也有一塊塊的黑褐色的碎銀。
那一千兩黃金蘇陌不舍得送過去。
這東西不管什麽時候都是硬通貨,真要跑路,帶着黃金跑,自然比帶着銀子跑輕松。
如此巨量的銀子,哪怕是白城郡主,也感覺到強大的沖擊感迎面而來。
對女帝說蘇陌很有錢這句話,瞬間有了最直觀的認知!
這可是二萬兩現銀!
相當于朝廷正一品大員二十年的俸祿!
門閥世家,富商豪族,雖然潛在财富怕百萬兩之巨,但大部分都是田産、房産,真正能拿出如此現銀的怕也沒幾家!
尊貴如甯國公府,曆經三朝聖眷不衰,還有一株五行靈桃,每年有極多額外收入。
但當初張旭祖可是三千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蘇陌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出來了!
看着這一箱箱白花花的銀錠,黑褐色的碎銀,白城郡主好不容易才将視線從銀子中移走!
有了這些銀子,總算能把新軍的情緒給安撫下來。
這一萬新軍,以五百北疆大軍老兵爲骨幹,再招募良家子組建起來的。
白城郡主治軍嚴厲,老兵還好說,新兵可是被訓得不成人形。
吃饷才能賣命!
若不發放足夠軍饷,任白城郡主有天大的本事也壓不下來。
老兵月饷一兩五百大錢,新軍八百大錢,再加上軍将,單軍饷花銷,月萬兩!
蘇陌送來的二萬兩銀子,若暫時不置備軍械武器,能支撐兩月時間。
白城郡主舒了口氣。
女帝這次真沒騙自己!
本想着不管如何,也要從陛下那裏要來五千兩銀子,現在一下子翻了四倍,手頭瞬間寬裕起來。
使人護送銀子到軍營。
白城郡主面無表情的召來親兵隊長成嫣:“你給我查清楚,蘇陌最近發生何事!”
“還有,京中門閥世家,尤其是王家,與蘇陌相關的一切行動!”
……
“回老爺,殷大人自老爺宅子離去後,徑直出城,直奔孤峰山匠兵營。”
“小人一路跟到關卡,親眼看着殷大人進入匠兵營。”
蘇陌聽到下人回報,臉色更顯陰沉。
很顯然,自己這個挂名弟子,得力幹将,在夫家受的委屈極大!
難怪以前一直留在匠兵營,從不告假回家!
到底是缺乏自己直屬力量!
長平縣來人,打打殺殺沒問題,用之打探情報就不要想了。
蘇陌越迫切的意識到,組建清河坊百戶所的必要性!
殷柔回了孤峰山,料想她夫家的人,也沒那個膽子到自己的地盤撒野。
不過,以防萬一,蘇陌還是給柳思雲去信一封,讓她留意殷柔的情況。
明早還得跟糧商鬥智鬥勇。
蘇陌按捺憤怒心情,跟薛憶纾講了接下來幾回的三國演義劇情,本想早早休息,養精蓄銳。
安五突然來訪。
女帝要見自己!
聖人召見,沒人敢不去,天大的事,也大不過聖事。
蘇陌老老實實的與安五進宮!
老規矩,兩人到了臨湖殿,安五親自外面守着,免得有不長眼的宮娥太監靠近臨湖殿。
蘇陌則邁步走入殿中。
然後意外發現,殿中點了兩根蠟燭,還有好幾個燈籠,但空空如也,不見女帝蹤影。
“安五不說是女帝在殿中等着自己?難道還沒來?”
蘇陌狐疑将目光投向後殿,微微皺眉,朝後殿走去!
轉過屏風,床榻簾帳撩起,錦被半掩,女帝穿着綠色紗衣,雙眼閉合,胸口輕輕起伏,盡管鼻息悠長輕不可聞,但明顯可知,女帝睡着了。
異常白皙的素手,交疊着放在胸腹之處,下面壓着一卷攤開的三國演義。
蘇陌目瞪口呆。
女帝居然睡着了?
她不是失眠的嗎,要自己相陪才能睡得着?
看她樣子,緊閉的雙目,長長的眼睫毛一動不動,應是睡得相當的安恬!
看三國演義有助睡眠?
不應該啊!又不是數理化!
看話本小說不是越看越興奮的嗎?
見女帝一縷長發垂落床沿,其餘秀發也是随意散落在秀枕之上,尤其床錦被隻蓋到小腹之處,一隻精緻玉足還露出錦被之外,份外不協調!
蘇陌忍不住想去幫女帝整理好淩亂的長發,蓋好被子。
正當他伸出手掌,馬上要碰到女帝長發之時,一個淡金色的歎号,陡然從女帝頭頂冒了出來!
蘇陌大吃一驚,手上動作立馬停了下來。
淡金色歎号?什麽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