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感覺自己好像被女帝套路了,忽然想起前世流傳的一句話,高端的獵人總是以獵物的姿态出現!
女帝見蘇陌一臉古怪的表情,連忙解釋說道:“蘇郎不要誤會。”
“這火狻珠,持續時間隻三四個……不,隻一兩個時辰,便得重新吸聚靈氣……嘻嘻……嘻嘻……”
說到最後,女帝自己都忍不住掩嘴笑了出來,估計也知蘇陌不會信自己的話!
蘇陌咳嗽兩聲,很聰明沒去再提這個話題。
穿好袍服後,問道:“大人,現在我們該怎麽做?”
女帝眨了眨眼睛:“不應該郎君是說該如何做?”
“妾身對大海之事一無所知,蘇郎可是大海對面是荒蕪之地都知曉的!”
蘇陌額頭黑線。
女帝試探自己之心不死。
以後得小心說話,别說漏嘴了才好。
他想了想:“南宮大人應會把望海郡守請到這邊,卑職先去與那郡守見上一面,方便以後行事。”
“另外,回去漁村那邊,雇傭漁船拖曳戰船下海。”
停了停,蘇陌跟着又道:“船上的物資需購置完備,儲備足夠的淡水,但估計得到附近的縣城方可采購。”
女帝點點頭:“都聽蘇郎的。”
蘇陌終于發現了女帝又一個優點。
不懂的事情,不會瞎指揮。
說不定還是聽自己所說的,做上官的,懂得用人就成,不用什麽事都親力親爲。
自己就是她用的那個人。
蘇陌帶了三千兩銀子的飛票過來。
這錢哪怕放在神京,都是一筆巨大的财富,更别說望海郡!
兩天後,大大小小五十餘條硬帆漁船,密密麻麻彙聚在神螺灣邊上!
一條條粗大的麻繩,把漁船和大海船連在一起。
盡管這不是神螺灣最危險的核心區域,但也暗流湧動礁石暗藏,附近更有惡鲛出沒,平時漁夫基本不會到這裏來打魚。
如今來了這麽多漁船,原因隻有一個。
蘇陌給的太多了。
隻要拖曳成功,大漁船可得十兩,小漁船五兩!
蘇陌親自站在船長室,掌控船舵!
冷琉汐、南宮射月、張旭祖等,則表情嚴肅的立足岸上沙灘。
另外還有一個相貌端正,高大微胖身材,下颚三縷修葺得整整齊齊的長須,穿官袍戴烏紗帽,神色有點古怪的四十來歲的官員。
正是望海郡最高長官,郡守馬謂。
馬謂這個郡守,官階不低,高居從三品。
奈何南宮射月不但是京官,更是鳳鳴司主官之一,還帶有聖上密令,馬謂豈敢不從,接到通報,便馬不停蹄的親奔神螺灣來。
潮水終于漲起來。
深陷淤泥之中的海船,仍舊紋絲不動。
女帝柳眉微皺的看向南宮射月:“南宮大人,你說,這船能動起來嗎?”
南宮射月想了想:“應是可以的吧。”
停了停,又補充一句:“便是不成,蘇縣子估計也會找來更多的漁船拖曳。”
女帝笑道:“确實如此。他錢多得很呢!”
馬謂聽到兩人對話,神色更爲古怪。
他總感覺,這自稱鳳鳴司百戶的綠衣女子有點熟悉,但又說不上在哪兒見過。
尤其她與南宮射月說話的語氣,可不像下官跟上官說話的态度,詭異得很。
還有那個孤峰山子。
同樣給馬謂極度奇怪的感覺。
爵位是許久不曾賜封的縣子,挂正四品銜,看着遠不如他這個實權在握的郡守。
問題他是神京腳下的分封侯!
馬謂覺得朝廷文武百官都瘋了,不然怎會允許一個分封侯出現在京城腳下!
甚至,不足弱冠之年,便被聖人委以重任,出海搜捕天母教徒。
如此重重,實在讓馬謂這官場老手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馬謂有自己的應對之道。
不管!不問!愛咋咋地!
少管閑事,才能活得長久!
船長室内的蘇陌,看潮水漲得差不多了,正好風勢風向也不錯。
不再猶豫,一聲令下!
船尾的陳乾一揮令旗。
所有漁船同時豎起硬帆,一同發力!
一條條麻繩瞬間繃緊!
六百噸的巨大海船,船身一晃,好像松動了一下!
可惜,也就是這樣了。
足大半個時辰,戰艦還是沒能從淤泥中出來,且紋絲不動。
近海的漁船,能有多少氣力,現在拖曳的可是六百噸的超級巨艦。
蘇陌暗歎口氣。
這已經是他在附近所找到的所有硬帆漁船。
看來隻能到更遠的地方,尋來更多漁船相助,甚至還得湊一個更大風的天氣。
潮水已有退去的迹象。
正當蘇陌準備放棄,突然,一道綠影閃現,女帝竟飛身上了戰艦!
“妾身來助蘇郎一臂之力!”
女帝笑顔如花的看了看蘇陌,随後素手一揚。
十幾面閃爍着五顔六色光芒的陣旗,接連從袖中飛出,刷刷刷的落在戰艦四周虛空!
祭出陣旗後,女帝俏臉陡然嚴肅起來。
龐大得蘇陌這定魂境術士所無法想象的磅礴法力,從女帝體内迸發出來!
一面面陣旗光芒暴漲,令人難以直目,旋即釋放出一根根金色絲線,密密麻麻出纏住戰艦!
岸上的南宮射月等,臉色驟變。
馬謂這望海郡守,更是目瞪口呆,驚恐無比,一臉無法置信的死死盯着虛空中刺眼令旗!
“這是金丹……不……是……天……天……”
“天”了半天,還是無法将那個“嬰”字吐出!
冷琉汐俏臉陡然一沉,素手虛虛往上一提,口中輕喝一聲:“起!”
随着“起”字落下。
蘇陌感覺腳下一晃,戰艦猛然抖動一下!
然後,一寸寸的從淤泥中提起來!
蘇陌震驚朝女帝看去!
終于知道,女帝到底是什麽樣的境界!
單憑法力,便能撼動六百噸的戰艦,在這個低仙世界,絕不是金丹境術士所能做到的!
女帝竟是天嬰境的超級大能!
難怪能以武力奪取大武江山的寶座,文武百官莫敢不從!
哪怕有浮力輔助,但在淤泥的死死吸附下,硬生生将戰艦提起,需要的力量,怕不下于直接将六百噸的戰艦給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