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也算和女帝來了一次相對坦誠的交流。
不管女帝信不信,蘇陌說出來後,念頭确實通暢了很多,仿佛道心都升華了,法力流轉順暢無比。
他笑着看向女帝:“陛下,臣給了陛下如此寶貝,陛下說的拜師禮可以給臣了吧?”
聽蘇陌這樣一問,女帝表情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她是給蘇陌另外準備了拜師禮。
問題是,現在看着不太拿得出手!
冷琉汐也想不到,這一次拜蘇陌爲師,不但從蘇陌手中得到江山社稷神器紅薯,還從蘇陌口中得知了不少秘密。
盡管她不确定這聽着無比荒謬的事情,是否蘇陌故意所爲,以之掩飾白玉京、昆侖墟的存在。
但隻要認真琢磨這話有針對性的調查,總比毫無頭緒的好。
還有,那養豬術,也是對大武極爲有用!
自己還得蘇陌幫忙養豬呢。
女帝糾結一陣,最後沒好氣瞪了蘇陌一眼,低下螓首,輕輕張口,從檀口中吐出一小巧而古樸的金色小鍾。
玉指虛空劃出一道無比複雜的符文,打入金鍾之中。
“借蘇郎一血來用!”
蘇陌還在懵逼的看着女帝這番作爲,沒反應過來,便覺得指尖一痛,如遭針刺。
一滴殷紅的血珠自指尖滲出。
大成的青木訣,在女帝手下毫無作用!
女帝素手一引,血珠淩空飛起。
又是複雜繁瑣的符文打入血珠之中,再将血珠打在金鍾之上,快速隐沒不見!
蘇陌陡然感覺,心神之中,出現了一道奇奧術法。
術法符文竟形成了金鍾形态,詭異得很。
蘇陌頓時震驚的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女帝托于玉掌之上的古樸金鍾,失聲叫了出來:“法寶?”
女帝輕輕哼了一聲,白了蘇陌一眼:“便宜你了!”
“此乃鎮海金鍾,二品法寶,擁有極其強大的防護力量。”
“以如今蘇郎的法力,應能釋放此鍾的兩成威能,抵擋尋常金丹術士全力一擊不成問題!”
“不過……”冷琉汐話鋒一轉,“蘇郎畢竟道行淺薄。”
“即使隻維持此鍾最低威能,怕也隻能支持盞茶時間,非必要時不可動用!”
蘇陌倒抽一口冷氣!
離神境初期,便能憑借這法寶,抵擋金丹大能的全力一擊?
法寶太恐怖了吧?
不愧是寶器更高一個級别,便是金丹大能都難求一寶!
女帝說的,自己最多維持鎮海金鍾盞茶時間,但别忘記,自己有降魔杵充電寶!
讓降魔杵充滿香火願力,維持一炷香時間肯定不成問題。
随着孤峰山封邑的建設,還有匠兵營、紡織廠的發展,降魔杵吸收的香火願力越來越多!
第一次知道法寶的威能,蘇陌暗中咽下口水。
半劍靈劍胎,定要設法練成法寶才行!
到時防禦有金鍾,進攻有劍胎,再加上降魔杵充電寶。
誰敢小瞧自己,定要狠吃一個大虧!
蘇陌本以爲,女帝給自己準備的拜師禮,無非是增加法力的丹藥、又或者升自己錦衣衛官這樣。
萬萬想不到,女帝就是女帝,豪橫如斯!
直接送法寶!
看她這舉動,此金鍾怕是平時防身所用,珍貴程度就不說了!
送鍾就送鍾,自己不迷信!
女帝依依不舍的又看了一眼掌中金鍾,最後一咬牙,遞給蘇陌:“蘇郎收起來!”
停了停,表情無比嚴肅的警告了一句:“記住!”
“非必要時候不要顯露此鍾!”
“若讓其他人知曉你有法寶在身,說不發反會給蘇郎帶來殺身之禍!”
蘇陌張口一吸,将金鍾吸入腹中,随後沉聲說道:“陛下放心,臣定謹慎用之!”
女帝點點頭,突然又想起一事:“昨日葉問山給你的大補天丹,你可不要送給你的千戶大人!”
“此丹難得!待道行穩固下來,沖擊離神境中期用得上!”
蘇陌……
他還真有這個打算,不過女帝這樣說,他也隻能點頭應是。
女帝柳眉微微一皺,突然又醒起什麽:“今妾身拜蘇郎爲師,朝臣知曉,定不肯罷休,郎君得有心理準備。”
蘇陌頓時愕然:“什麽心理準備?”
“朝臣參我一本?”
女帝搖了搖頭:“不!”
“他等不會讓郎君繼續在錦衣衛、鳳鳴司做事。”
蘇陌表情突然古怪起來。
女帝讓自己當朝臣之心一直不死。
自己都不知多久沒去天昌縣了,那典史之職仍給自己留着。
說不定朝臣此舉,更合女帝心意,隻要朝臣提出剝奪自己鷹犬身份,女帝定不會反對的。
看來錦衣衛百戶和鳳鳴司總旗,是真當不成了。
但蘇陌沒辦法。
帝師和朝廷鷹犬之間,是個人都知道怎麽選擇。
不過,不當錦衣衛和鳳鳴司衛也行。
反正這兩個情報機構,自己都有人,一樣可以借用這兩個機構的力量爲自己做事!
想到這裏,蘇陌眉頭微微一皺:“那清河百戶所?”
女帝沉聲說道:“清河百戶所定要成立的。”
她臉色陡然一沉:“今百姓困苦,他等卻隻知享樂,奢華無度,那等商賈,甚至連三十稅一的商稅都不肯上繳朝廷!”
“真若如此,妾身甯願把清河坊從頭到腳徹底清理一遍,也不教這等蠹蟲繼續存在!”
她重重哼了一聲,旋即看向蘇陌:“妾身打算把清河坊百戶所,交與張旭祖負責,蘇郎看是否可成?”
蘇陌略微沉吟了下,随後緩緩說道:“張旭祖這人倒是靠得住,做事也有魄力,關鍵是有甯國公府的支持,應能把清河坊的商稅給收上來。”
女帝點點頭:“那便如此定下來了!”
“不過郎君即便沒了錦衣衛的身份,也得替張旭祖擔當一二。”
她鳳眉颦起:“妾身怕他魄力不足,容易與人妥協,到時妾身真不知要不要處置他的好!”
比起蘇陌敢和王家對着幹的魄力,女帝自然更相信蘇陌!
蘇陌:“臣知道的。”
女帝又道:“還有,羊毛衫需盡快發售。”
“白城郡主又找妾身要軍費,妾身都煩死了,蘇郎有時間便去找下白城郡主,商量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