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陛下!天嬰真人乃草民大舅!
同一時間,分别在孤峰山書房和皇宮立政殿中。
林墨音和崔弦,皆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之人!
林墨音吃驚的失聲叫了出來:「那天母教元嬰,竟是郎君大舅?郎君還被迫與那白素素————圓房了?」
崔弦則是瞠目結舌,一副無法置信的表情:「陛下叫微臣籌集八百萬兩白銀?陛下沒跟微臣說笑吧?」
蘇陌一臉郁悶:「正因如此,爲夫被陛下罷黜官職,褫奪賜服————白素素也被關入北鎮撫司诏獄。」
林墨音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最後幽幽道了句:「陛下沒把郎君打入死牢,說明陛下還是愛————愛護郎君的————」
蘇陌點點頭,苦笑道:「确實如此。」
停了停,看了看臉色略顯蒼白的林墨音,皺眉問道:「大舅先前沒把夫人給打傷了吧?」
這回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
林墨音不禁有些郁悶。
被相公大舅打了,以後想報仇雪恨也不成。
當然,找一個天嬰真人尋仇,想想就得了,千萬别真個去做。
她輕輕吐了口氣:「隻受了點輕傷,妾身服用了傷藥,療養幾天應便無事。」
作爲蕭離妝這醫道聖手的弟子,林墨音也是懂點醫術的,身上有不少療傷藥物。
她頓了頓,又道:「小白情況則是嚴重了點。」
「她動用了本命妖器,被————咱大舅震碎,傷了元氣,道行都跌了不少,怕要修養好些年才能恢複過來。」
蘇陌點了點頭:「爲夫會設法尋來靈藥,助她回複道行。」
白蛇精還是很有用的,蘇陌還指望她驅蟲驅鼠,他什麽都不怕最怕老鼠了。
先前,人家也是真拼命。
總不能叫如此忠心的部将心寒。
自己不是女帝,江山社稷爲重這些事情,是女帝考慮的,自己管好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便成。
林墨音遲疑了下,低聲道:「現在應如何是好?陛下定是異常的惱怒!」
「還有,大舅他————沒事吧?」
蘇陌搖了搖頭:「爲夫也不好詢問陛下。」
「不過看情況,大舅應是逃脫離去的。」
「至于後面的應怎麽做————」蘇陌歎了口氣,「隻能見一步走一步。」
他早知大舅被天母教的人擄走,卻也想不到,三十年時間,大舅竟成了天母教的元嬰,還是九龍妖道的徒弟。
不用想,大舅在天母教中,絕對是最核心的那幾個人之一。
蘇陌真不知怎麽跟冷琉汐說。
如果隻是尋常的宦官,日後自己跟女帝求求情,說不定還能保住大舅的性命O
如今這想法有些天真了。
林墨音皺眉沉吟許久,突然說道:「妾身覺得,郎君還是與陛下直言的好。」
蘇陌頓時一愣:「陛下如今正火在心頭,再說這事,豈不是火上澆油,更讓她惱怒?」
林墨音搖了搖頭:「妾身倒不這樣以爲。」
「妾身感覺,陛下其實并不在乎白素素,隻是氣惱郎君爲了白素素忤逆聖意而已。」
蘇陌又是一愣。
林墨音則是幽怨的看了一眼蘇陌:「換了妾身,定也要生氣的!」
「陛下如此著急的去救郎君,結果看到這事,叫陛下如何不氣!」
她語重心長的勸說起來:「陛下在乎的是郎君的态度!若郎君能與陛下坦言,妾身覺得,陛下反倒不會怪罪郎君。」
「如繼續隐瞞,日後再言此事,如此接二連三,豈不更叫陛下對郎君失望?」
蘇陌眉頭緊皺。
感覺自家夫人所言确實有理。
林墨音見此,神色嚴肅起來的道:「事關重要,郎君切不可優柔寡斷!」
「此事若能隐瞞,那也無妨,但注定難以隐瞞下去,爲今之計,隻能與陛下坦白!」
「再說!」她深吸口氣,語氣越發嚴肅,「大舅爲了郎君這外甥,毫不猶豫的去殺白素素,可見未必真對天母教死心塌地!」
「若說服大舅反正,定是大功一件!大舅其實并無前朝有多少牽連,陛下乃聖明之君,如何饒不得大舅?」
蘇陌長長吐了口氣:「爲夫倒不是要與陛下解釋誤會,這官當不當也無所謂。」
「隻不過事關大舅安危,還是要與陛下說清楚的。」
他停了停,又深深看向林墨音,歎道:「夫人真乃爲夫賢内助也!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林墨音俏臉微微羞紅:「郎君少貧嘴!」
「趕緊将此事禀告陛下!」
蘇陌笑道:「夫人且替爲夫研墨!」
随後攤開冷蘇紙,筆走龍蛇————咳咳,筆走狗刨體,上書「草民蘇陌啓禀陛下,擄走草民者,實則乃草民失散多年之大舅————」
立政殿中,崔弦簡直以爲自己聽錯了。
先前找京中富商大戶,威迫利誘手段使出,才募捐到二萬兩銀子。
結果女帝轉頭讓他搞八百萬兩白銀?
别開玩笑了好不好?
那可是八百萬兩,把自己乃至整個博陵崔家賣了都不值這個錢!
——
朝廷兩稅,單稅入銀也不過千萬兩而已。
雖說兩稅之中,糧食占了大頭,也可見這一千萬兩銀子的分量!
自己真有那本事,讓稅銀幾乎增長一倍,戶部尚書和次輔的位置,還輪到王灏來坐?
不!
首輔都當得了!
女帝皺眉看向崔弦:「朕說了,此乃朝廷之借款!」
「待來年朝廷财政寬裕,自會連本帶利還與出借銀子之人。」
蘇陌說的是一千萬兩銀子,自己感覺一千萬兩怕吓到崔弦,才說的八百萬兩,崔弦還這副表情?
蘇陌一錦衣衛試千戶,都敢誇下海口,崔弦身爲武英殿大學士兼戶部左侍郎,内閣排名第三的閣老,竟是這番表情,實在叫冷琉汐失望!
内閣閣老的位置,還不如讓蘇陌來坐!
崔弦聽到女帝這話,頓時哭笑不得,表情苦澀的道:「陛下,自古以來,哪有朝廷與百姓借錢的道理!」
「若是如此,豈不等于告知天下,朝廷————朝廷————」
停了停,崔弦一咬牙:「豈不是告知天下,朝廷财力不足,臣怕會使天下動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