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禮被抓,許星禾便徹底放下了心。
接下來的幾天,她沒再去打聽關于這三人的消息,反而安心待在自己的小院裏,過起了難得清閑的日子。
小院的角落被她開墾出一小塊空地,翻松了土壤,種上了幾株常見的草藥。
甘草,薄荷,還有蒲公英,都是些好養活又有點用處的品種。
平日裏泡水就能用,還能清熱下火。
她沒事就蹲在地裏除草,澆水,看着嫩綠的芽尖破土而出,心裏非常高興。
其餘時間,她便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看書。
中午時分,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許星禾擡頭一看,正是江凜川。
他手裏拎着兩個保溫桶,原本嚴肅的神色在和她四目相對之後,立刻軟了幾分,“你在忙什麽,這麽投入。”
許星禾放下手裏的水壺,起身迎上去,“沒忙什麽,給草藥澆澆水,你怎麽來了?”
“食堂今天炖了大骨頭,想着你肯定愛吃,就給你帶了點。”江凜川走進院子,将保溫桶放在石桌上,打開蓋子,濃郁的肉香瞬間彌漫開來,“還有你喜歡的菜,一起熱了帶來的。”
兩人沒再多說,拿了碗筷,坐在石桌旁,一起吃午飯。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對面坐着自己心愛的人,吃着喜歡的菜。
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吃完午飯,江凜川收拾好保溫桶,才終于開口說起正事,“許明禮他們三人的案情,已經全部整理好通報給上面了。這個案子涉及的事情比較多,還有替身造假,跨區域作案這些細節,案情不算簡單,上面需要時間複核,估計還要一周才能下來最終的判決結果,你再耐心等等。”
許星禾點點頭,“我不着急,反正人證物證都在,他們跑不了。現在這樣,我已經算是無事一身輕了。”
困擾了她兩輩子的麻煩終于要徹底解決,她心裏隻剩下釋然,對判決結果反而沒那麽急切了。
江凜川見她是真的不在意,心中也松了口氣,接着說道,“還有件事想告訴你,我可能要升職了。”
許星禾手裏的動作猛地一頓,驚喜地看向他,“升職?真的嗎?”
“嗯。”江凜川點點頭,“我最近一年攢了不少軍功,其實早就夠升職的資格,隻是之前因爲二賴子爹的案子,被暫時擱置了。現在兇手已經抓到,我是清白的,名聲和之前的影響都消除了,上面已經在走流程,估計過段時間就會下來正式通知。”
許星禾由衷地爲他高興,“太好了!這都是你應得的!”
可高興過後,心裏卻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安,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出口,“那……你接下來升到什麽級别?會不會離開黑省?”
她現在已經習慣了黑省的生活,習慣了身邊有江凜川的日子,真的很怕他會因爲升職而調走。
雖然她也可以跟着一起去,但到一個新地方,還要重新開始。
在她的記憶裏,上輩子直到最後,江凜川依舊守着黑省,從來沒有離開過。
江凜川握住她的手,“你在怕什麽?放心,我還不會離開黑省。這次升職是在軍部内部晉升,還是留在現在的崗位上,負責原來的工作,就是級别和職責會稍微調整一下。”
聽到不會離開黑省,許星禾懸着的心瞬間落了下來,臉上重新綻開笑容,“那就好,我還以爲咱們就要走了呢。不過我也沒别的意思,如果你的未來一定要去更好的地方,我會陪你。隻是我難免一時有點舍不得,這裏的人都很好。”
“傻丫頭。”江凜川揉了揉她的頭發,眼神溫柔,“我怎麽會走?而且你放心,不管以後我升到什麽級别,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嗯,我相信你。”
江凜川下午還有防務巡查的任務,很快便匆匆走了。
許星禾坐在石桌旁,撐着下巴看向院子角落的藥田。
嫩綠的芽苗頂着薄土,透着勃勃生機。
她想起上輩子的事,江凜川當年就是從基層軍官一步步往上走,最後成了黑省軍區的***。
不過那時候她已經死了。
這輩子他肯定也能走到那個位置上,自己重活一回,更不能給江凜川拖後腿,得讓他沒有後顧之憂地往前沖。
許星禾站起身,拎起水壺走到藥田邊,繼續澆水。
水流順着土壤滲下去,滋潤着剛冒頭的嫩尖。
她蹲下身,用小鋤頭輕輕給土壤松土。
她想起空間裏還有一株可以治療外傷的藥材,之前江凜川被炸傷時,她曾經拿出來過。
對了,還有周誠木。
自從回來之後就沒見過他了,也不知道他的腿傷恢複得怎麽樣了。
如果恢複得好,那更能證明自己的藥材有用了。
趁着沒人注意,許星禾悄悄從空間取出一株,種植進藥田的最邊緣。
它看着像是很普通的雜草,一般人根本不會注意到。
這可不是甘草那樣的普通藥材,需要更精心的護養。
許星禾立刻拿出之前那些教授送給她的筆記本,查看其中的内容,有一條寫着蚯蚓能松土施肥,助力藥材生長。
這個方法足夠簡單,也能實踐。
軍部附近村子裏的孩子不少,可以找他們幫忙抓一些來。
到時候放在田裏,看看效果如何。
許星禾找出家裏的水果糖,揣好後朝着最近的村子走去。
此時村子裏的孩子正聚在曬谷場玩彈珠,看到許星禾,全都圍了上來。
“許姐姐!你怎麽來了?”
孩子們都認識她,一個個睜着圓溜溜的眼睛,可愛極了。
“想請你們幫個忙。”許星禾笑着拿出水果糖,“誰能幫我抓蚯蚓,我就給誰糖吃,抓得多給得多。”
“我去!”
“我也去!”
孩子們一聽有糖,立刻歡呼起來,争先恐後地往田埂邊跑。
家長們在門口看到這一幕,見是許星禾,都放心地笑了笑,沒人上前阻攔。
許同志是軍部的人,更是他們的福星,肯定不會對孩子怎麽樣。
許星禾跟在孩子們的身後,來到他們經常抓泥鳅的地方。
爲了水果糖,他們一個個鉚足了勁。也不管許星禾在不在旁邊盯着,一心隻想抓蚯蚓。
很快,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許姐姐,你看!我抓到了!”
“我也抓了好多!”
孩子們獻寶似的把蚯蚓遞到她面前。
許星禾笑着給每個孩子發了糖,又額外多給了抓得最多的兩個孩子一塊,“謝謝你們,如果有什麽我還需要,我會來找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