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招來就未招來吧,至少銀子還在,不像剛剛,一個人沒留下還白白浪費了那麽多的錢财。
阿順爹看了眼二壯三人,擺手讓二娃爹拿走了他們手中的銀子,然後道:“準備出發吧。”
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想在這個破地方待下去了。
于是片刻後一行八人便上路了。
在上路之前,無論二壯三人詢問什麽,阿順爹都沒有明确回答,就連南下趕路的方向,都是上路之後才知道的。
而至于要遠赴他鄉做什麽,阿順爹更是在路程行進了一半後,确保了六人不會輕易離開後才透露了那麽一點。
“從現在開始你們叫我張穆便可以了,之前那些稱呼便不要再叫了。”阿順爹開口叮囑道,未了指了指二娃爹:“叫他孫義便可。”
安武帝三人不置可否,點了點頭,表示聽見了,而二壯幾人卻是撓頭道:“那我們也要改名嗎?”說着竟還有些興緻勃勃。
“這要看你們,改不改都可以。”張穆道。
二壯三人興緻勃勃,當即道:“改,改!我們也要改!”
隻不過他們從小在村裏長大,不識文字,就算是改也不知道改什麽,最終隻能湊到了張穆面前:
“順……穆哥你看看,我們改名的話改什麽好啊,我們幾個也沒識過字,不如你這在外面這麽久的,不然你幫我們看看吧?”
張穆本來是想休息一下的,結果這三人又要他幫着取名,臉色便有些不太好,但一想這幾人什麽都不懂,處處都要求着自己,心情便又愉悅了起來。
不枉他這一年多時間裏拼命認了些字。
于是張穆便敷衍的給三人改了名字,三人拿着改過後的名字激動萬分,不斷的叨念着自己的新名字。
“你們要改名字嗎?”張穆看向楚卿卿安武帝楚錦安三人,出言道。
這一路上他還沒主動問過這三人的名字,這三人也沒主動說過,想來名字也不太好聽。
楚卿卿三人雖然喬裝打扮了一番,但名字并未提前想好,本來是準備到了時機臨場發揮的,但現在看這張穆想要主動幫他們取個假名,那他們有什麽理由不接受呢?
于是三人齊齊點頭,表示他們也需要改名字,而後便随便挑了個姓氏告訴了張穆,讓他幫着取三個。
張穆一聽這三人也要自己幫着取名,成就感更盛,不由得洋洋得意,拿了三人姓氏便冥思苦想起來。
半晌後,他對安武帝道:“你叫韓賦。”
安武帝對叫什麽無所謂,隻要不是太難聽的,他都能接受,于是點了點頭。
張穆也很滿意,又看向楚錦安:“你叫韓雄。”
楚錦安眉頭一動,似乎想皺眉,但還是忍住了,雖然這名字有點難聽,但畢竟是假名,也不是不能忍受,況且,枭雄也是雄,又不是隻有狗熊。
最後張穆看向了楚卿卿,說出了三個字:“韓小妹,你就叫韓小妹吧。”
楚卿卿:“……”
爲什麽到她這就這麽敷衍了?
韓小妹???
還能更不走心一點嗎?
不過就在楚卿卿腹诽的時候,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不由得把張穆取得幾個名字在心裏想了一遍,半晌後嘴角一抽。
什麽韓賦,韓雄,韓小妹。
是韓父,韓兄和韓小妹!
楚卿卿:“…………”
楚卿卿想到的這茬,安武帝和楚錦安很快也想到了,同樣也有些無語。
不過三人的無語并未持續多久,因爲張穆說他們要在臨近的村鎮招些做活的人手然後再繼續趕路。
說的好聽是招些做活的人手,實際上就是把人坑進來。
楚卿卿覺得這很像是傳銷,但是又不知道他們傳的是什麽。
不過讓楚卿卿沒想到的是,她很快就知道這些人傳的是什麽了。
因爲就在他們停下趕路,留在附近招人的第三天,張穆忽然開始變得神神叨叨的。
楚卿卿三人和二壯三人見狀都很疑惑,這個時候二娃爹,也就是孫義便出場了,說張穆這是在敬神。
“敬神?”二壯聽了這話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孫義點點頭,然後神神秘秘的和幾人講起了這個神。
将其形容成了九天之上唯一且無可取代的真神,甚至連大楚這些年風調雨順都說成了是這位神明所佑,除此之外孫義還念了整整三張紙的洗腦語錄,妄圖将六人變成此神信徒。
二壯三人确實要被洗腦了,特别是在孫義說他們的賺來的錢财有一大半都是神靈賜予的時候,三人幾乎要跪地磕頭了。
楚卿卿三人則是聽得直皺眉頭,但他們并未表現出來,也學的二壯幾人的模樣,做出一副虔誠的樣子。
直到孫義說了一句話。
“祂是點亮這個世界的光,祂是救萬千百姓于磨難的神,祂是八方之首,是天命所在,祂就是這世間唯一的真神——四境之主!偉大的四境之主!”
四境之主這四個熟悉的字落在楚卿卿三人耳中,頓時讓三人皺起了眉。
四境之主?
孫義此刻的神情與之前大爲不同,眸中滿是癫狂,仿佛他口中的真神馬上就要降臨世間了一般。
楚卿卿看着他的表情,沒出聲,直到他神情恢複正常後才緩緩開口:“四境之主……我好像在哪聽過,祂不是整個大楚都信奉的那位神明嗎?又稱仙境之主,光明之……”
“呵,我說的才不是那個冒牌貨!”
孫義打斷了楚卿卿的話,神色中出現了厭惡的神情:“那隻不過是一個冒名頂替的冒牌貨,怎麽能與我們的四境之主相比!我們的四境之主,偉大的新任四境之主。
“祂,才是這個世間唯一的真神,我們所有人都要信奉祂,隻有祂才能爲這個世界帶來光明,驅散一切貧窮痛苦,讓我們永遠活在幸福美滿的生活之中!”
新任四境之主。
楚卿卿安武帝楚錦安三人立刻注意到了他的話,皆是皺起了眉。
新任四境之主,這話與當時審問的那幾個挖心案兇手所說的話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