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報官?”張山一愣,像是沒有想到還有這個辦法一樣。
齊良一點頭:“沒錯,就是報官,報官之後你指認兇手,官府直接就能把他抓了,你以後也再不用因爲這件事提心吊膽了!”
張山聞言,藏在衣袖下面的手指動了動,緊接着不安的低頭縮了縮脖子,“可是,可是萬一他……”
齊良一皺眉:“沒有萬一,哪來的萬一?你要是不報官的話才有萬一呢!他說不定哪天就後悔沒殺了你,然後趁夜去結果了你呢!”
張山哆嗦了一下,表情有些痛苦,顯然還在糾結,但不知是不是他聽進去了齊良一的話,終于是承認了自己看到的并非是方吉和人吵架的畫面,而是方吉被殺的一幕。
“兇手是誰?”楚卿卿立刻道:“你一定看清楚了兇手,是誰?”
齊良一也道:“是咱們村的人嗎?”
張山咽了咽口水,終于頂不住壓力說出了一個名字:“是魏庶。”
“魏庶?”齊良一聽到這名字愣了一下下意識不相信:“你是不是看錯了?魏庶是咱們村出了名的混混,每天遊手好閑,什麽活都不幹,怎麽可能會上山打獵?”
大約是因爲人已經供了出來,再繼續隐瞞也沒什麽用處了,所以張山直接将一切都說了出來:“我沒看錯,就是魏庶,那天我本來是去山上采草藥賣錢的,結果剛采了一點就聽到前面傳來了争吵聲,我好奇的想去看,順便拉架。
“可沒想到等我過去的時候争吵聲突然消失,緊接着就響起了一聲慘叫,我透過藤蔓樹葉去看,卻看到魏庶正拿着把殺豬刀捅進了方吉的肚子裏!
“方吉渾身是血,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隻剩下手攥在那半截漏在外面的刀刃上,沒多久就倒在了地上。我當時都吓傻了,立刻就轉身想跑,結果當時腿跟灌鉛了一樣不聽使喚,怎麽挪也挪不動,眼睛也是,明明心裏害怕,卻還死死地盯着,正好和倒下的方吉對視上了!”
張山看着眼前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僵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方吉他,他死不瞑目啊!”張山像是想哭,但又不知道在害怕什麽不敢哭出來:“我當時都吓傻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好半天後才終于将視線從他身上移開,結果卻發現魏庶正拿着那把殺豬刀直直的盯着我看!”
張山一擡頭就看到了拿着還在滴血的殺豬刀,正直直盯着他的魏庶,他吓得嚎叫了一聲,緊接着腿終于能動了,轉身便連滾帶爬的朝遠處跑去。
“我本來以爲、以爲魏庶會追上來殺了我的,所以我拼命的往前跑,結果後來我發現魏庶根本沒有追上來,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爲什麽,總之那個地方我是不敢待了,竹筐都沒拿就一路跑下山回了家,鞋子都跑丢了一隻!”
“你是說魏庶看到你發現他殺了人,但是卻放你走了?”王丞相皺眉道。
張山點點頭,咽着口水道:“對、對,他知道我發現了他,但是并沒追上來,不過我不覺得他是放過我了,我想他可能是覺得我膽小不敢說出來,所以不想麻煩再殺了我……
“當然也有可能是我當時跑的太快了,他怕抓住我之後再被别人看見,那就真完了,所以才……”
不過無論魏庶究竟是怎麽想的,好在他現在還好好活着,并沒有像方吉一樣,直接被魏庶弄死了。
楚卿卿:“你一直不敢将這件事說出來,就是因爲你當時被魏庶發現了,你怕你将事情真相說出來後,魏庶也會像殺了方吉那樣殺了你。”
張山聽了楚卿卿的分析忙不疊的點頭:“沒錯沒錯,我就是這麽想的!他殺了方吉的那一幕一直在我腦子裏揮之不去,還有方吉死不瞑目的雙眼,我太害怕了,我真的不敢說!
衆人聽着張山驚恐的聲音,和他說的那些話,紛紛都沉默了,畢竟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是不害怕的。
而且張山除了親眼見到了魏庶殺人外并沒有其他證據,如果官府不相信他的話,不對魏庶實施抓捕的話,那魏庶必然會來報複他,屆時他就是第二個方吉。
“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做,可是如果我說了真相的話,魏庶真的會殺了我的!”張山說着,滿眼驚恐。
一旁被魏庶無法無天,殺人害命的行徑氣的握緊了拳頭的齊良一見狀眼中閃過同情,當時就一拍胸膛道:“你别怕,我保護你,要是他魏庶真敢來的話,我一刀剁了他!說着就在方吉家中轉了起來,半晌轉到廚房摸了把牛耳尖刀出來,還揮了兩下:“他要是敢來,我先弄死他!”
張山聞言感激的看着齊良一,眼中的恐懼似乎褪去了一些。
楚卿卿思考着張山剛剛那些話,半晌後又道:“你過去的時候,魏庶和方吉身邊還有其他人嗎?”
張山搖頭:“沒有了,隻有魏庶和方吉兩人。”
楚卿卿皺了皺眉:“你說你之所以會過去看,是因爲聽到了争吵聲,所以他們兩個是因爲某些事情起了沖突,吵了起來,而魏庶盛怒之下失手殺了方吉?”
張山回想了一下當時的畫面,點點頭:“應、應該是這樣,我當時聽到他們吵的還很激烈。”
楚卿卿:“你聽清他們吵的什麽了嗎?”
張山聞言搖搖頭:“沒太聽清,好像就隐約聽魏庶說什麽東西是他的,讓方吉滾之類的話……”
楚卿卿:“你當時看到魏庶和方吉身邊有什麽東西嗎?”
“東西……”張山聞言緩緩的皺起眉,仔細的回想了起來,半晌後眼睛忽然一亮:“我想起來了,當時魏庶和方吉身邊确實有東西!”
楚卿卿:“是什麽?”
張山:“好像是從土裏面挖出來的東西,是一個箱子!就在方吉腳下。”
衆人聽到這都皺起了眉,箱子?怎麽又出來了個箱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