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卿本意隻是讓吏估帶人來幫忙,卻不料吏估除了幫忙外,還帶來了意外之喜。
當天吏估到了後,楚卿卿便帶着南恒回來了,開始同吏估以及涼秋四人商量三日後如何對付羅尹帶來的那些雙月閣的人。
而待到他們商議好對策,設下萬全計策後,吏估才想起來自己在路上撿了個人,而這個人竟然是之前被污蔑殺人,當作殺人兇手被官府通緝的魏庶。
聽到魏庶的名字後,衆人都震驚的看着他,畢竟在衆人眼裏魏庶早就已經兇多吉少,被雙月閣的人滅口了,卻未想到他竟然還活着,更巧的是還被吏估給遇到了。
不過楚卿卿等人都沒見過魏庶,無法确定他究竟是不是魏庶,于是便将張山叫了過來,張山在看到魏庶的瞬間頓時一臉見鬼的表情:“你沒死?”
衆人:“……”
真是好特别的問好方式呢,見面就是,嗨,你沒死啊?
魏庶顯然不知道張山的身份,還當他是之前和自己同村的張山呢,以爲他這話是關心自己,瞬間感動的兩眼通紅,眼淚汪汪。
這是他逃命這麽久以來第一次見到認識的人,也是第一次有人關心他!還是看到他第一眼就說出關心的話來!
魏庶沒忍住哭了出來,抱着張山直呼好兄弟好兄弟。
張山:“……”
衆人:“……”
這算哪門子的關心?他們實在是理解不了。
張山也懵了,反應過來後本來想跳開,但在接收到楚卿卿目光中的意思後硬是忍了下來,順着魏庶的意思把剛剛那句話扭曲成了關心的意思,然後詢問他發生了什麽,這段時間去哪了,怎麽突然走了。
雖然魏庶不知道周圍楚卿卿等人是誰,不過因爲有張山這個老鄉以及自己的救命恩人吏估在,他也沒害怕,反倒是安下了心來,将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曆說了出來。
之前因爲魏庶下落不明,衆人隻知道他被污蔑爲殺人兇手,卻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如今他回來了,這才将當初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雙月閣那些人之所以找他做替罪羊,不是因爲他殺了人,也不是因爲他有殺人的膽子,而是因爲方吉被殺的時候他就在現場。
張山之前說自己看到的那些畫面其實都是編造出來的,目的就是爲了聽從上面的意思,将殺人的罪行嫁禍到魏庶身上,而實際上張山也不知道方吉究竟是怎麽死的。
可張山不知道,魏庶知道,他才是張山口中那個躲在樹後親眼目睹了方吉被殺全過程的人。
根據魏庶的描述,殺害方吉的人穿着一身黑衣,動作極爲迅速敏捷,方吉連逃跑的餘地都沒有便被抓住了,但這個黑衣人卻并沒有直接殺了他,而是開始不斷的折磨他。
魏庶說着,眼中浮現出了驚恐的目光,直到現在,那件事已經過去了那麽久,可方吉的慘叫聲還是時不時的會回蕩在他的腦海中,仿若夢魇一樣揮之不去。
因爲是躲在樹後,所以魏庶親眼看到了那個黑衣人是怎麽折磨方吉的,張山在聽完魏庶的描述後都沉默了,他當時隻是根據方吉的死狀來推算出他生前遭遇了什麽,可原來他的猜測竟然連當時真實情況的十分之一都沒達到。
聽着方吉死前受到的非人折磨,衆人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而講述這一切的魏庶更是渾身發顫,額冒冷汗:
“我當時一聲都不敢出,生怕他會發現我連我一起殺了,所以隻能、隻能等他将人殺了離開後才敢逃走。
“可即便是我已經從山裏逃回了家中,心裏還是有種濃重的不安感,我開始疑神疑鬼,總懷疑那個人發現了我,下一個死的就要輪到我了,最終我實在是受不了了,連夜收拾東西逃離了這裏。”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即便是他已經逃走了,那種不安感卻依舊揮之不去,更可怕的是他發現開始有人追殺他了。
吏估:“我遇到他的時候他便正在被追殺。”
吏估本來是不想管閑事的,但是他看到那些追殺魏庶的人身上穿着的衣服上竟然繪有雙月紋路的圖案,他意識到這些人應該和雙月之主有關,所以才把人給救下來一路帶到了着,準備交給楚卿卿處置,卻沒想到歪打正着還正是楚卿卿需要的人。
至于追殺魏庶的那些人,吏估隻留了一個活口審問,剩下的全都殺了,隻可惜這些人顯然隻是些小喽啰,知道的事情并不多,也問不出太多的信息來。
“他們要殺人就殺人,爲什麽要把人折磨成那樣之後再……”王丞相回憶剛剛魏庶的話不忍繼續說下去。
“他們在養怨氣。”
就在衆人沉默之際,被楚卿卿帶回來尚未和衆人打過招呼的南恒忽然開了口。
“什麽?養怨氣?”衆人頓時愣住了,紛紛看向了楚卿卿帶回來的這個青年。
南恒點點頭,而後看向魏庶道:“你剛剛說你中途好像看那個黑衣人一邊用血在方吉身上畫着什麽,一邊念念有詞,不斷的叨念着什麽,對嗎?”
魏庶愣了一下,但很快點點頭:“沒錯沒錯。”
南恒點頭:“那就是了,他們确實是在養怨氣,這一門邪術,以被害人的鮮血繪成陣法,而後将其生生折磨緻死,而後将他魂魄困于陣法中三天,便可養出怨氣沖天,霍亂一方的厲鬼邪煞。
“根據他的描述來看,那個黑衣人便正是在以血繪陣,企圖養出怨氣沖天的冤魂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