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的,你想啊,每天在野外高強度訓練,烈日炎炎下,汗水如注地流淌,身上那黏糊糊的感覺就像被一層濕膩的膠水包裹着,衣服緊緊貼在背上,每動一下都難受至極,在這種情況下,沒有污垢那才是奇了怪了。”
李娜一邊繪聲繪色地自嘲着,一邊手腳極爲麻利地拿起早已備好的洗漱衣服,仔仔細細地整理着洗漱用品,那急切的模樣,仿佛多耽擱一秒,身上的污垢就會多侵蝕一分,看那架勢,簡直恨不能立刻施展魔法瞬移到澡堂,将這一身的疲憊與污垢徹徹底底地洗淨。
這時,趙雨欣卻全然沒有像其他人那般匆忙地準備洗漱,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嶽瑤,雙眼閃爍着熾熱的光芒,那眼神恰似追星族在狂熱的演唱會上看到了自己夢寐以求、最愛的超級巨星一般,激動得聲音都微微顫抖起來:“瑤瑤,你也太牛逼了,你就是我的偶像,是我心中最最崇拜的對象,簡直無人能及!”
嶽瑤被這突如其來且洶湧澎湃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她趕緊連連擺手說道:“行了,别貧嘴了,快去洗漱了!”
其實,嶽瑤心底藏着個小小的擔憂,就怕一會兒趙雨欣會學李小雅那句令她無比尴尬的話——“你是我的嘔像,嘔吐的對象”。
李小雅仿佛把這句話設定成了誇贊嶽瑤的固定話術,不論何種場合,也全然不顧是否有旁人在場,總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那副模樣極爲漫不經心,好似根本未曾察覺話語裏隐藏的不妥之處。
而每一次她這麽一說,同學們就好似聽到了世間最最滑稽、最能引爆笑點的笑話,刹那間,哄堂大笑聲如洶湧的潮水般迅速在四周蔓延開來。
嶽瑤瞬間淪爲衆人矚目的焦點,她的臉頰“唰”地一下漲得通紅,像熟透的番茄,雙手緊張地揪着衣角,雙腳也在原地不安地挪動,不知該往何處安放才好。
那尴尬的情緒如同瘋長的藤蔓,緊緊纏繞着她,讓她在原地呆愣了許久許久,仿若時間都爲她靜止。
此後,這句話就好似一個怎麽也掙脫不掉的可怕夢魇,又仿若一片終年籠罩、陰霾沉沉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在她的心靈深處刻下了一道深深的、難以磨滅的傷痕,那陰影面積仿佛廣袤無垠,達到了 Xxn 級别,大到足以将她心中所有的陽光都無情地遮蔽。
以至于如今隻要聽到哪怕隻是稍微有那麽一絲類似的誇贊之詞,嶽瑤都會像一隻突然受驚的小鹿,心髒猛地“砰砰”直跳,心跳陡然加快,身體也會不由自主地變得緊繃僵硬,緊張之感如潮水般瞬間将她淹沒。
時光宛如潺潺流淌的溪水,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嶽瑤他們在這充滿磨砺與挑戰的軍校生涯裏,也一步一個腳印地走過了漫長的歲月。
這一天,陽光明媚,和風輕柔地吹拂着,軍校的操場上,出現了一名身着一身黑色休閑裝的男子。那男子身姿挺拔,氣宇軒昂,渾身散發着一種獨特的氣場。
他的身旁,站着身姿如松、表情嚴肅的淩風教官。
“淩風,嶽瑤現在手腳功夫練得如何了?”男子微微揚起嘴角,帶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向淩風。
“嶽瑤兩年前就能夠把陳飛宇他們打得屁滾尿流,毫無還手之力,這幾年經過不斷地刻苦訓練,現在功夫更是有了質的飛躍,精進不少,對付你們特種部隊的隊員應該不在話下。”淩風一邊說着,一邊臉上露出了略帶狡黠的壞笑,眉眼間卻滿是藏不住的自豪。
“那就好,我就等着她畢業呢,她一旦畢業了,我會立馬安排她進入飛龍。”男子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
“還有誰被你們看中的?不會你們隻要嶽瑤一個吧?”淩風好奇地問道。
“嶽瑤是首長親自點名要的,也是我們特種部隊急需的人才,不過我聽說和嶽瑤同一屆的學員裏有一個叫李小雅的,是李師長的女兒,她在各方面表現也相當不錯。”男子微微眯起眼睛,臉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
“這都還沒畢業呢,你們就這麽着急過來要人了?”淩風皺着眉頭,一臉疑惑地看着男子。
“這一次,我們有特殊任務,需要五個生面孔女生,想讓嶽瑤她們配合我們。”男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語氣也凝重了幾分。
“有任務?”淩風的表情瞬間變得莊重肅穆,眼神裏透着關切與擔憂。
“嗯,有任務。”男子一臉正色地說着,表情嚴肅而認真,每一個字都仿佛有着千鈞之重。
“好,我一會給你好好安排一下,你們什麽時候要人?”淩風問道。
“下個星期吧,到時候我會派人來接他們。”男子幹脆利落地回答道。
“好,我給你們安排五個身手矯健、腦子活絡聰明的。”淩風點頭應道。
“好!那就拜托了,我先走了。”男子轉身欲走。
“别着急走啊,來都來了,吃了飯再說吧,你看這都幾點了,馬上開飯了。走,跟我去食堂吃飯。”淩風看了一眼手表,時針已經悄然指向了午飯時間,便笑着熱情地招呼男子,随後兩人并肩朝着食堂走去。
“嶽瑤!嶽瑤!嶽瑤!你快看,好帥啊,那個男的太帥了,我還沒看過這麽帥的,簡直比我們教官淩風都帥出好幾個檔次。”
吳小芳像一陣旋風般使勁地拉着嶽瑤,火急火燎地走出宿舍的大門,來到陽台上,吳小芳的手如同興奮的指針,不停地指向那個漸行漸遠的男子說道。
嶽瑤原本平靜的心湖被這突如其來的呼喊攪起了層層漣漪,她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順着吳小芳手指的方向停留在那個男人的臉上。“是他?他怎麽來了?”嶽瑤眉頭微微皺起,輕聲喃喃自語着,目光中透着深深的疑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