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起顫抖的雙手,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與泥水,扯着沙啞的嗓子,聲嘶力竭地喊道,“奶奶個腿啊,我……我竟然真的又挑戰成功了!”
她緩緩站起身,雙腿還在止不住地打顫,仰起頭,望向那片被灰暗雲層籠罩的天空,眼眶微微泛紅,帶着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又夾雜着數不清的疲憊與無奈,扯着嗓子吼道:“老天爺啊!你瞅瞅,咱們這過的都是啥日子啊?咋就這麽苦逼呢!”那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上空回蕩,帶着一絲孤勇,更透着滿心的不甘 。
回應她的隻有呼呼作響的風聲,吳小芳的肩膀微微顫抖,心裏五味雜陳。
她回想起剛才在障礙訓練裏的艱難:跳過深深的塹壕時,落地重心不穩,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現在還隐隐作痛。
爬那高聳的雲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手臂酸麻到幾乎失去知覺,可她還是咬着牙堅持了下來。
正出神,身後傳來腳步聲,她回頭一看,是李小雅。
李小雅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擠出一絲笑容:“吳小芳,好樣的,剛才那火溝,我還以爲你跳不過去呢!”
吳小芳苦笑着擺擺手:“嗐,我自己都沒底,全靠一股勁兒撐着。”
這時,嶽瑤也走了過來,她的臉上還帶着幾分訓練後的潮紅,眼神裏卻滿是堅定:“這次訓練,大家都不容易,不過咱們都熬過來了,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
吳小芳看着身邊的戰友,心裏湧起一股暖流,剛才的疲憊與抱怨似乎也沒那麽沉重了。
不遠處,趙雨欣和黃雅琪正互相攙扶着,一瘸一拐地朝她們走來。
趙雨欣的腳踝腫得老高,黃雅琪的手臂也擦破了皮,滲着血絲。
吳小芳見狀,趕忙迎上去:“你們倆咋樣?要不要緊?”
趙雨欣苦笑着說:“就那鐵絲網,太坑人了,我一個不小心就崴了腳。”
黃雅琪則滿不在乎地說:“小傷,不礙事,就是看着吓人。”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分享着訓練時的驚險瞬間。
吳小芳一邊聽,一邊回想着自己這段時間的成長,從最初對障礙訓練的恐懼,到現在能成功挑戰,每一步都浸透着汗水與淚水。
盡管訓練的日子又苦又累,但看着身邊這些并肩作戰的戰友,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中午,烈日高懸,陽光毫無遮攔地灑在軍事基地,給整個營地鋪上一層耀眼的金輝。
食堂裏人聲鼎沸,士兵們三兩成群,邊吃邊聊。
嶽瑤匆匆用完午餐,心中似乎藏着什麽急切的事,告别了李小雅她們,便孤身一人朝着男兵宿舍區走去。
男兵宿舍區布局規整,建築樸實卻透着威嚴。
嶽瑤熟門熟路地來到戰龍的宿舍門前,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她剛邁進屋内,身後陡然響起一個充滿警覺的男聲:“什麽人?”
嶽瑤聞聲迅速轉身,隻見一個身高約莫185cm的男兵站在身後。
男兵身着迷彩服,身姿挺拔,小麥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澤,眼神中帶着軍人特有的犀利和警惕,此刻更是毫不掩飾地充滿了敵意,緊緊盯着嶽瑤。
他微微皺眉,語氣冰冷,再次開口:“你這個女兵怎麽回事?這裏是男兵宿舍,豈是你能随便闖進來的地方?趕緊出去!”
嶽瑤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縮,眼神中透着疑惑與堅定,解釋道:“這不是戰龍的宿舍嗎?”
男兵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一聲冷哼:“哼,你倒知道得不少。知道是戰龍的宿舍還敢進來,你是覺得自己皮癢了,還是活得不耐煩了?别廢話,趕緊給我滾出去!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給老子滾!”
最後一個“滾”字,他刻意拖長了音調,語氣裏滿是不容置疑的強硬。
“我是大隊長特批的,大隊長說我可以随時入住這裏......”嶽瑤語速急切,試圖将事情解釋清楚,可話還未說完,就被男兵粗暴地打斷了。
“哼!”男兵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臉上的嘲諷之色愈發濃重,他向前邁了一步,微微低頭,看着嶽瑤,語氣中滿是輕蔑,“還大隊長特批?你以爲你是誰啊?說謊之前麻煩先動動腦子,打打草稿,别什麽話都往外蹦。你自己蠢,别把别人都當傻子。還說随時可以入住,你怎麽不上天入地呢?說得這麽厲害,就憑你?”
他上下打量着嶽瑤,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滑稽的小醜,“說句不好聽的,你連踏進這間宿舍的資格都沒有。不是我打擊你,壓根兒就是你不配,懂嗎?”男兵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鼻孔裏輕輕哼出一口氣,在向嶽瑤宣告他的絕對權威。
“你再說一句試試!”嶽瑤的胸膛劇烈起伏,被男兵這番羞辱性的話語徹底激怒了。
她的眸子裏瞬間泛起層層怒火,那眼神就像兩把利刃,死死地盯住對方的雙眼,恨不得将他看穿。
此刻的嶽瑤,就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渾身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再說一句又如何?”男兵不僅沒有絲毫退縮,反而變本加厲,向前又逼近了一步,幾乎與嶽瑤貼得很近,臉上挂着挑釁的笑,“你不配,懂嗎?傻子!”他故意将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噴濺的唾沫星子差點濺到嶽瑤臉上。
“去死吧,傻逼玩意,看姐不打死你!”嶽瑤怒喝一聲,積壓在心底的憤怒瞬間爆發。
她來不及多想,本能地側身,雙腿發力,一個淩厲的掃堂腿直接出擊。
她的動作迅速而有力,帶起一陣呼呼的風聲,空氣中似乎都彌漫着戰鬥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男兵顯然沒料到嶽瑤一介女兵,說動手就動手,反應慢了半拍。
千鈞一發之際,他身體後仰,驚險避開這淩厲的掃堂腿。
嶽瑤一擊未中,順勢單膝跪地,穩住身形,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緊緊盯着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