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闆,我這就過去叫阿霖過來。”矮個子男人連忙點頭哈腰,轉身匆匆朝着阿霖的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急促而慌亂,生怕慢了一步就會惹炎魔不高興。
很快,矮個子男人便來到了阿霖面前。他臉上堆滿了虛僞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朵在黑暗中綻放的罂粟花,美麗卻又充滿危險。
他微微躬身,聲音帶着幾分讨好地說道:“阿霖,老闆叫你過去有事呢!你快跟我走一趟吧。”
“現在?”阿霖頭也不擡,眼神依舊望着遠方,對矮個子男人的話充耳不聞。
他的聲音冰冷得如同寒冬裏的冰棱,沒有一絲溫度,帶着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意。
“是的!就現在!老闆那邊催得急,你趕緊跟我過去吧。”
矮個子男人小心翼翼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時不時地朝着炎魔所在的方向張望,生怕炎魔等得不耐煩了會遷怒于他。
這時,一直在阿霖身旁的李以澄開口了。她雙手抱在胸前,看似漫不經心,眼神中卻充滿了厭惡之色,那目光好像能将矮個子男人看穿。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問道:“我哥找阿霖什麽事?不會又是什麽危險的任務吧?每次有事情,就想到讓阿霖去沖鋒陷陣,你們倒這種好,躲在後面坐享其成。”
矮個子男人被李以澄的話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那副谄媚的模樣,微微躬身,一臉恭敬地說道:“大小姐,老大想讓阿霖陪他出去談生意,具體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您也知道,老闆談生意的時候,身邊總得有個可靠的人跟着,以防萬一嘛。您問我,我也回答不出來什麽詳細的情況啊。”
阿霖聽着他們的對話,心中五味雜陳。他深知炎魔這次找他,肯定沒什麽好事,望海酒吧那地方魚龍混雜,充滿了各種危險與未知。
但他又無法拒絕,畢竟自己還受制于炎魔。
他輕輕歎了口氣,緩緩擡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決絕,說道:“行,我跟你過去。”
說罷,他邁開腳步,朝着炎魔所在的方向走去,隻留下李以澄在原地,眼神中滿是擔憂與關切。
雕花銅門推開的瞬間,水晶吊燈的光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矮個子男人和阿霖踏入客廳時,炎魔正半倚在意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上,指間的雪茄袅袅升起青煙,煙灰缸裏已經堆了幾個燃盡的煙頭。
看到兩人進來,他臉上立刻堆起笑容,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
“阿霖,“炎魔彈了彈煙灰,金表在燈光下泛着冷光,“晚上跟我去一趟望海酒吧。對方這次要的貨數量龐大,我們得謹慎一些,不能大意。“
阿霖雙手交疊垂在身前,平靜的語氣聽不出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好!沒問題,什麽時候去?“
“我剛剛給蝕魇打過電話了,約在晚上八點鍾。“
炎魔擡手看了看表,表盤上的鑽石折射出細碎的光,“現在時間差不多了,可以過去了。這次生意如果能做成,那麽你和以澄的婚禮,我送你們一幢豪華大别墅,怎麽樣,夠意思吧?“他說這話時,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
“大哥,我和以澄的婚事以後再說吧,現在不着急,先把生意的事情處理了。“
阿霖目光低垂,語氣淡淡的,好像談論的是别人的事情。
“什麽以後再說!“炎魔猛地起身,真皮沙發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大步走到阿霖面前,重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我過兩天就去給你們挑日子,挑個黃道吉日,把你倆的婚事辦了,這樣也好了結我一樁心事。“
他的聲音不容置疑,完全不給阿霖反駁的餘地。
說完,炎魔轉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西裝外套:“走吧,我們現在就去望海酒吧,别讓蝕魇那家夥等久了,這小子暴脾氣,也不喜歡等人。“
“嗯,好!“阿霖簡短地回複後,默默跟在炎魔身後走出别墅。
夜晚的街道霓虹閃爍,黑色轎車在車流中疾馳。
當車子緩緩停在望海酒吧門口時,炎魔看了一下手表,剛好七點五十分。
“走,這時間掐得剛剛好。“他整理了一下領口,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率先走進了酒吧。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混雜着酒精和香水的氣味,瞬間将兩人淹沒。
推開包廂雕花木門的瞬間,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驟然被隔絕在外。
猩紅色天鵝絨窗簾将月光篩成細碎的銀斑,蝕魇半躺在鎏金雕花沙發上,銀白色挑染着血紅色的頭發在壁燈下泛着冷光,耳骨上的銀質尖刺耳釘随着他晃動的腿折射出危險的鋒芒。
茶幾上的威士忌酒瓶旁,一把鑲嵌黑曜石的沙漠之鷹半掩在冰桶陰影裏,槍口正對着門口。
“炎哥這排場越來越大了。“
蝕魇用鑲鑽指甲敲了敲玻璃杯,冰塊碰撞聲清脆得像骨頭碎裂。
他掃過炎魔身後肅立的八名黑衣保镖,目光最後落在阿霖身上,嘴角勾起不懷好意的弧度,“帶這麽多兄弟,是怕我下黑手?“
炎魔笑着扯開西裝扣子,大馬金刀地坐下,身後保镖立刻呈扇形散開,形成嚴密的防護圈。
“蝕魇老弟這脾氣還是這麽急。“他伸手去夠酒瓶,金表鏈在水晶燈下晃出冷芒,“這次貨量夠裝滿三輛廂式貨車,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阿霖垂眸站在陰影裏,後頸被空調冷氣激得發僵。
他餘光瞥見蝕魇的四個貼身保镖都把手虛搭在槍套上,而炎魔身後的保镖們已悄然将手探入西裝内袋。
炎魔翹着二郎腿,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他那魁梧的身軀幾乎占據了半個沙發。他西裝外套裏是一件花哨的絲綢襯衫,領口大敞,露出滿是濃密胸毛的胸膛,脖子上粗壯的金鏈子随着他的動作微微晃動,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着冰冷的光。
他臉上挂着看似豪爽卻又透着幾分狠戾的笑容,眼神中卻隐隐閃過一絲不耐煩。
“蝕魇老弟,不是說有中東來的大老闆要貨?怎麽沒看見人呢,你不會是耍哥哥好玩吧?”
“呵呵!怎麽會,大老闆馬上就回來,這會去廁所了,炎哥你生意越做越大,怎麽膽子卻越來越小啊?誰敢在炎哥面前耍心眼,那不是自找死路嗎,就算炎哥你給我一百個膽,我也是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