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未至,呼嘯聲已先一步刺入對方耳中,隻見他拳心向内微扣,手肘呈四十五度角彎曲,整條手臂如蓄勢待發的鋼鞭,借着腰腹扭轉的力道瞬間彈射而出。
這一記勾拳專攻對方下颌,軌迹刁鑽且暗藏寸勁。
就在拳鋒即将觸及目标的刹那,對方瞳孔驟縮,側身堪堪避過緻命一擊。
阿霖攻勢不停,落空的右拳順勢下劃,借勢一記橫掃千軍般的鞭腿橫掃而出,作戰靴裹挾着碎石,朝着對方膝蓋外側的陽陵泉穴位兇狠踢去,空氣中傳來令人牙酸的破空銳響。
碎石飛濺的刹那,對手突然擰腰卸力,以詭異的弧度後仰倒地,作戰靴擦着鼻尖帶起腥風。
阿霖的鞭腿堪堪掃空,卻在落地瞬間旋身變招,掌心如刀直插對方咽喉。
對方蜷身翻滾的動作陡然加快,枯枝在後背劃出數道血痕,借着林間草木的掩護,反手甩出三枚淬毒銀針。
銀針破空聲與蟲鳴交織,阿霖旋身踢起地上落葉,氣勁裹着枯葉将暗器撞落在地。
他目光如炬,緊追不舍,卻見對方突然躍起,雙手如鷹爪抓向面門。
阿霖後仰避過,膝蓋猛地撞上對方小腹,借着反作用力後躍三步。
林間枝葉沙沙作響,兩人已纏鬥至密林深處。
對方背靠古松喘息,突然扯下腰間繩索甩出,鐵鈎勾住樹幹蕩向阿霖身後。
阿霖早有防備,就地一滾避開突襲,順勢抓住繩索借力躍起,膝蓋重重頂在對方後心。
悶哼聲中,兩人同時撞斷幾株灌木,跌進一片荊棘叢。
荊棘刺破皮膚的刺痛中,阿霖搶先翻身而起,左掌虛晃,右拳卻直擊對方肋下。
對方側身卸力,手指成劍點向他肩井穴。
阿霖撤步錯身,抓住對方手腕反擰,另一隻手成掌劈向脖頸。
對方猛地屈膝撞向他丹田,借力掙脫桎梏,随手折下一根枯枝橫掃。
枯枝與拳風相撞,木屑紛飛。兩人你來我往,招式愈發淩厲,林間不斷響起枝葉斷裂聲。
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落,将他們的身影切割成破碎的戰影,直到一聲脆響驚飛夜枭——不知何時,他們竟闖入了一片怪石嶙峋的峽谷。
阿霖的指節擦着對方耳際掠過,帶起細碎血珠。
對方旋身一記鞭腿橫掃,作戰靴踢在他肋下的瞬間,阿霖屈臂如鐵鉗鎖住來勢,借力将人掼向左側岩壁。
那人撞碎青苔覆蓋的石塊,卻在落地時猛然甩出暗藏的三棱軍刺,寒光直取阿霖咽喉。
阿霖後仰成弓形,軍刺擦着喉結劃過,他趁機欺身上前,左手扣住對方手腕猛擰,右手成拳直擊面門。
對方竟在劇痛中強行扭腰,膝蓋頂向他下盤。
阿霖側身避開,肘部重重磕在對方鎖骨,骨裂聲與悶哼同時迸發。那人借力後翻,順手扯斷藤蔓蕩向高處,枯枝暴雨般砸向阿霖面門。
阿霖揮臂劈開樹枝,借勢躍起,半空中雙腿連環踢出。
對方在樹幹間騰挪躲閃,堪堪避過緻命一擊,卻在落地時被阿霖預判路線,一記膝撞狠狠撞在他後腰。
那人踉跄着撞進怪石堆,剛要翻身反擊,阿霖已如獵豹般撲來,肘尖裹挾着風聲砸向他肩頭——這一次,骨骼碎裂聲混着血肉撕裂的悶響,徹底粉碎了對方的反抗能力。
那人踉跄後退,後背抵住嶙峋怪石,嘴角溢出鮮血,卻突然扯開戰術背心口袋,五枚手雷呈扇形抛物線飛向阿霖。
金屬撞針的脆響撕裂空氣,火光在夜空中炸開危險的信号。
阿霖瞳孔驟縮,瞬間将身體折成詭異角度。
第一枚手雷尖嘯着擦過阿霖耳際,他憑借經年訓練形成的肌肉記憶,旋身壓低重心的同時,抄起腳邊棱角尖銳的玄武岩塊。
粗糙的石面硌得掌心發麻,卻在千鈞一發之際迎着第二枚抛物線軌迹精準擲出。
兩塊物體相撞的瞬間,阿霖已借勢翻滾至右側凸起的岩石後。
劇烈爆炸掀起的熱浪裹着碎石撲面而來,他用小臂護住脖頸要害,順着氣浪沖擊的方向後翻,堪堪避開第三枚落在低窪處的手雷。
爆炸産生的沖擊波震得耳膜生疼,飛濺的彈片在岩石表面鑿出細密的凹痕。
第四枚手雷貼着潮濕的腐殖土滾來,阿霖抄起半截碗口粗的斷木橫掃,木纖維斷裂的脆響與金屬撞擊聲同時炸開。
他來不及喘息,頭頂破空聲驟起,第五枚手雷裹挾着破風聲急速墜落。
千鈞一發之際,阿霖側身撞向岩壁,借反作用力騰空躍起,腳尖精準點中凸起的鍾乳石,身體如獵豹般倒翻而上。
爆炸氣浪将地面腐葉掀至半空,彈片擦着他軍靴邊緣劃過,焦糊味混着硝煙鑽入鼻腔。
阿霖抹去濺到臉上的碎石與泥土,透過彌漫的硝煙,看到遠處襲擊者捂着滲血的右肩踉跄逃竄。
阿霖剛想追過去,前方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阿霖快速的朝着來時的路往回,身影很快沒入夜色中。
“隊長!你說那個男人是誰,會不會是大毒枭炎魔身邊的人?這家夥身手這麽好,看來不好對付啊。”
白虎貼近沐青雲問道。
剛剛阿霖和那個男人的戰鬥,全部被沐青雲、白虎、金雕、怒獅、狂鲨、巨鳄六人盡收眼底。
“這個背影好熟悉,你們在這裏别動,我去看看此人到底是誰,怎麽給我一種很強烈的熟悉感,我要去弄清楚這種感覺是怎麽來的,難道我和他認識?”
沐青雲說完,緊緊跟随阿霖的身後而去,留下白虎、金雕、巨鳄、狂鲨、怒獅五個人面面相觑。
“大隊長說很熟悉,你們說會是誰?”
巨鳄看着其他四人問道。
“不知道,不清楚,無可奉告!”
其他四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巨鳄摸索着下巴繼續說道:“我怎麽感覺大隊長很急切的想知道對方的身份,難不成他們真的認識?是不是大隊長以前來金三角執行任務的時候認識的?你們說會不會有這種可能?”
“我覺得很有可能!”金雕若有所思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