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從200米外飛來,精準打穿刀疤臉身邊一名持SVD射手的槍管,7.62x54毫米子彈在膛内炸響,那家夥的手腕瞬間被絞成血泥,斷骨茬上還挂着幾縷碎肉。
刀疤臉罵了句髒話,從靴筒抽出三棱軍刺:“近身解決!“他的黑夾克下擺掀起時,露出腰間别着的兩枚卵形手雷,保險栓的拉環用502膠水粘在腰帶扣上——這是恐怖分子慣用的快速引爆手法,此刻膠水正随着他的動作在泥水中拖出兩道水痕。
蒼狼已摸到山脊線的岩石後,95步槍的彈匣剛換至第三發,就見兩名黑夾克撲到三米内。
她猛地側滾避開軍刺,槍托反手砸在第一人太陽穴,那人軟倒時,她順勢将刺刀送進第二人的肋下——拔刀時帶出的血濺在瞄準鏡上,她甩了甩槍身,視野裏又出現三名舉着G36C的雇傭兵,正利用橡膠樹的闆根交替掩護推進,5.56毫米子彈打在岩石上的跳彈“嗖嗖“掠過耳畔,帶着灼熱的氣浪。
“左側陡坡有撤離通道!“戰狼突然從芒果樹後現身,88狙的槍口始終對着光頭漢,左手卻拽着何俊川往山脊線拖。
傷員的呻吟聲越來越弱,他摸出急救包裏的殼聚糖敷料,用身體擋住雨水将敷料壓進何俊川滲血的腹部:“撐住!五百米外有溪流,到了就能清洗傷口!“
何俊川的手指突然攥緊他的戰術背帶,那是卧底在警校學到的暗号——表示聽見且明白。
龍戰的“赤霄龍狙“再次轟鳴。這次子彈瞄準了光頭漢腳邊的空地,12.7毫米彈頭鑽進泥漿後猛地炸開,彈坑邊緣的雇傭兵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一名倒黴蛋的小腿被飛濺的碎石削掉塊肉,露出森白的胫骨。
她趁機将蔣鑫塞進岩石縫,摸出腰間的92式手槍:“蒼狼,火力壓制十秒!“
蒼狼的95步槍突然切換到連發模式,在岩石與橡膠樹之間織成火網。
黑夾克們被壓得擡不起頭,雇傭兵則卡在兩夥人的火力死角裏,進退不得。
戰狼已拖着何俊川摸到山脊線的陡坡,回頭時看見龍戰正用手槍頂着一名俘虜的後腦勺——那是剛才被蒼狼打穿手腕的P90射手,俘虜的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抽搐,血滴在泥漿裏暈開細小的紅圈。
“讓你的人退後五十米。“龍戰的聲音混着喘息,左手仍按在蔣鑫的頸動脈上,指尖能感受到脈搏像風中殘燭般微弱,“否則他的腦漿會比剛才的機槍手更難看。“
刀疤臉和光頭漢交換了個眼神,同時揮手示意停火。
雨林裏隻剩下蟲鳴和傷員的呻吟,蒼狼的95步槍仍指着黑夾克們,槍管上的散熱孔還在冒着熱氣,槍身的防滑紋已被汗水浸成深色,彈匣底部的餘彈觀察孔顯示還剩七發子彈。
遠處突然傳來直升機的轟鳴,光頭漢的獰笑在夜風中散開:“誰也走不了。“
旋翼攪動空氣的聲音越來越近,探照燈的光柱起初像根模糊的銀柱,刺破雨幕時被層層疊疊的樹冠切割成無數碎光。
戰狼突然掏出信号幹擾器,探照燈的光柱突然扭曲成波浪形——這是EAW-101型直升機的光電系統被強電磁脈沖幹擾的典型特征。
他盯着那束被樹影切碎的光柱,左手悄悄将何俊川往陡坡下推了半米——那裏的野芭蕉叢足有兩人高,寬大的葉片交錯重疊,能将探照燈的碎光完全吸收,隻在泥地上留下一片深黑的陰影。
“告訴你們主子,華夏人帶自己人回家了!“他對着夜空鳴槍,92式手槍的槍聲在山谷裏回蕩。
蒼狼已用刺刀割斷頭頂的藤蔓,茂密的橡膠樹葉瞬間垂落,像幕布般遮住三人的身影。
當探照燈的光柱終于掃過山脊線時,光束已被氣根叢撕成無數細條,在對峙的武裝分子身上投下晃動的條紋,卻始終穿不透那片刻意垂落的樹葉。
岩石縫邊的暗紅血迹正在雨水裏暈開,邊緣那片被踩爛的野芭蕉葉,正随着泥漿緩緩下沉,将半個軍靴印徹底埋進黑暗裏。
直升機的探照燈突然穩定下來,大概是機載電子對抗系統突破了幹擾器的頻段。
光頭漢盯着那片垂落的橡膠樹葉,突然嗤笑一聲,右手的沙漠之鷹毫無征兆地擡了起來——槍口并非指向龍戰,而是對準了被挾持的P90射手的後腰。
“廢物才會被人質要挾。”他扣動扳機的瞬間,刀疤臉的AK-47也噴出火舌。7.62毫米子彈貼着俘虜的耳朵飛過,打在龍戰腳邊的岩石上,迸出的火星濺在蔣鑫蒼白的臉上。
這些人根本不在乎俘虜的死活,子彈的彈道刻意擦着人質的身體,既逼退龍戰,又避免直接打死“可能有用”的活口,是亡命之徒最慣用的心理威懾。
龍戰猛地拽着俘虜往左側翻滾,92式手槍的子彈同時射向光頭漢的手腕。
但對方早有準備,借着後坐力縮回手臂,鍍金槍身在探照燈下閃過一道冷光。
俘虜的慘叫突然戛然而止——沙漠之鷹的.50AE彈頭從後腰穿入,在前胸炸開個血洞,屍體沉重地壓在龍戰腿上,溫熱的血順着槍管往下淌,在泥漿裏彙成細小的溪流。
蒼狼的呼吸猛地一滞。她在國内演習時見過模拟人質劫持,卻從未想過有人會這樣毫不猶豫地向自己人開槍。
手指下意識地扣緊扳機,95-1步槍的連發模式讓槍口劇烈跳動,子彈打在前方的闆根上,濺起的木屑反而暴露了位置。
刀疤臉的黑夾克團夥立刻調轉槍口,P90的5.7毫米子彈像密集的蜂群般掃來,氣根叢被打得簌簌作響,幾片帶血的碎葉飄落在她的瞄準鏡上。
“保持點射!”戰狼的吼聲從陡坡下傳來。
他剛把何俊川藏進野芭蕉叢最密的根部,那裏的腐殖土積了半米厚,能緩沖子彈的沖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