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裝分子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連呼吸都忘了。
幾秒鍾後,高個子的屍體“咚”地倒在他腳邊,他才猛地反應過來,發出一聲變調的尖叫,雙手瘋狂地在臉上亂抹,指甲摳得臉頰通紅,卻怎麽也擦不掉那股腥甜的黏膩感。
他踉跄着往後退,腿一軟摔在台階上,槍早就掉在一邊,隻剩下渾身篩糠似的發抖,嘴裏反複念叨着:“别殺我……别殺我……”
戰龍收回槍,眼神冷得像冰,瞥了眼癱在地上的武裝分子。
殘留在二樓走廊的雇傭兵和武裝分子,盯着高個子倒在血泊裏的屍體,喉結都在瘋狂滾動。
最先開口的武裝分子握着槍的手止不住發抖,槍管在晨光裏晃出細碎的顫影,連聲音都裹着哭腔:“我……我們撤嗎?那家夥手裏的槍太快了,根本沒機會躲……”
“撤個屁!”粗啞的怒斥從樓梯拐角炸響。
一個滿臉橫肉的雇傭兵正踩着台階往上沖,軍靴碾過地上的彈殼發出刺耳的脆響,他擡手就給了身邊人一耳光,“這是金三角的地盤,不是他華夏人撒野的地方!老大的車隊十五分鍾就到,現在撤了,咱們都得被扔進叢林喂野象!都給我把槍架起來,守住樓梯口,就算是耗,也得把那兩個家夥耗死在上面!”
話音剛落,五六個武裝分子像是被抽了魂的木偶,猛地回過神來。
有人哆嗦着往AK47裏壓滿彈匣,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走廊裏格外刺耳。
有人把特質手雷别在腰側,指尖反複摩挲着引信保險栓。
還有人慌裏慌張地拽過倒在地上的木桌,雙臂青筋暴起地将桌子橫在樓梯口,桌面朝向二樓走廊——顯然是想把這張厚重的木桌當成臨時掩體,擋住可能來自上方的子彈。
其他人立刻貼着桌子兩側蹲下,槍口從桌腿縫隙、桌面邊緣探出來,齊刷刷對準二樓樓梯口的陰影處,指節因爲攥緊槍身而泛得發白,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生怕粗氣聲驚動了樓上的人。
而此刻在樓梯口一側,龍戰正貼着牆壁快速調整戰術背帶——她屈膝半蹲,讓德國牧羊犬龍戟踩着自己的大腿爬上後背,再将特制的牽引帶從龍戟腋下穿過,牢牢系在自己胸前,确保犬身緊貼後背,四肢不會晃蕩。
作爲女特種兵,她的動作利落得不帶一絲拖泥帶水,指尖快速摸過腰間的手槍确認保險狀态,眼神驟然一凜。
擋在樓梯上的木桌掩體把火力封得死死的,戰龍和戰狼在二樓架着槍壓制,下面的人根本沖不上來。
但耗到對方支援趕來,他們反而會陷入被動。
龍戰盯着窗外,心裏已經盤算清楚——必須先下樓,從一樓繞到樓梯間背後,和二樓的戰龍和戰狼形成前後夾擊,把這群人堵在中間消滅。
她打定主意後,轉頭偏過肩膀,鼻尖蹭了蹭龍戟耷拉在頸側的耳朵,聲音壓得極低:“走了,我們下去了,一會兒聽我信号動。”
金三角的醫院窗戶沒有護欄,隻有一層破舊的木框。
龍戰先将上半身探出去,雙腳穩穩踩住外牆凸起的磚縫,後背的龍戟立刻收緊四肢,腦袋貼在她的肩胛骨上,尾巴緊緊夾在腿間,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完全沒有多餘動作幹擾她。
她借着手臂的力量慢慢向下挪動,軍靴每落一處都精準踩在磚縫凹陷處,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不過幾秒就穩穩落在了一樓窗外的泥地上。
解開綁帶的瞬間,龍戟立刻貼着她的腿站定,耳朵豎得筆直,警惕地盯着周圍的動靜。
一人一犬沒敢耽擱,龍戰弓着身子繞到一樓後門,龍戟緊随其後,爪子踩在泥地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後門的入口處,能清晰聽見樓梯拐角的金屬碰撞聲——七八個雇傭兵正堵在一樓到二樓的樓梯口,每人都舉着槍貼在木桌掩體後,手指扣在扳機旁,連眨眼都透着警惕,神經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顯然沒人敢在這種生死關頭放松。
最靠後的兩個雇傭兵背對着後門,正壓低聲音交流戰術,槍托緊緊抵着肩膀,完全沒察覺身後的陰影裏,龍戰已經抽出了戰術匕首。
龍戰按住龍戟的頭頂,指尖在它耳邊輕輕一敲——這是進攻的信号。
下一秒,她像獵豹般竄出,左手捂住最外側雇傭兵的嘴,匕首精準劃過對方的頸動脈,動作快得隻剩一道寒光。
那人連掙紮都沒來得及,身體就軟了下去。
旁邊的雇傭兵剛聽見動靜轉頭,龍戟已經從龍戰身側撲出,前爪死死按住他的手腕,鋒利的牙齒咬住他的槍管向上擡,迫使槍口偏離方向。
龍戰趁機上前,匕首再次劃開他的喉嚨,兩人幾乎同時倒地,連悶響都被龍戟提前用身體擋住。
可倒地的身體還是撞在了樓梯欄杆上,“哐當”一聲脆響瞬間撕破寂靜。
樓梯拐角的雇傭兵立刻反應過來,有人轉身舉槍就射,子彈擦着龍戰的肩膀打在牆上,濺起一片水泥碎末。
“有人在後面!開槍!”爲首的雇傭兵嘶吼着,幾人同時調轉槍口,密集的子彈朝着龍戰方向掃來。
龍戰拽着龍戟躲到立柱後,擡手對着天花闆扣動扳機——這是給二樓戰友的信号。
幾乎同時,二樓傳來兩聲槍響,戰龍和戰狼從樓梯口上方探身,子彈精準擊中兩個雇傭兵的肩膀,一人手中的AK47瞬間脫手。
“快守住,守住!樓上還有人!媽的他們到底來了多少人?”
一個雇傭兵紅着眼,一邊舉槍朝着龍戰的方向反擊,一邊嘶吼着讓身旁兩人轉向二樓樓梯口的方向:“頂住樓上的火力!别讓他們下來包抄!”
可沒等他們移動,龍戟突然從樓梯口牆壁後竄出,朝着右側雇傭兵的小腿撲去,牙齒狠狠咬住他的戰術褲,硬生生将人拽倒在地。
龍戰趁機起身,手槍連開三槍,子彈分别擊中另外兩人的手腕和胸口,一人慘叫着倒地,另一人手中的槍掉在地上。
剩下的三個雇傭兵見狀,立刻形成三角防禦,子彈朝着二樓和一樓雙向掃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