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吳小芳這麽一鬧,李以澄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面子徹底挂不住。
她轉頭對着阿霖氣沖沖地喊:“你把她拉出去!别在醫院裏丢人現眼,她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阿霖臉上滿是無奈,攤了攤手:“我能把她弄哪兒去?我現在還住着院呢。”
“弄哪兒去你自己想辦法,隻要别讓她在這兒鬧就行!等我過兩天出院了再說。”李以澄說着,狠狠瞪了吳小芳一眼,白眼幾乎翻到了天靈蓋。
這一眼徹底惹毛了吳小芳。
她當即伸出食、中二指,朝着李以澄的眼睛狠狠比了過去,語氣帶着威脅:“再瞪?再瞪我就把你眼睛搓瞎,你信不信!”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阿霖趕緊從床上下來,一把拉住吳小芳就往外拖。
走到病房門口時,吳小芳還故意伸手死死扒住門框,怎麽都不肯走。
“你幹嘛!拉我出去幹嘛?”她一邊掙紮一邊喊,聲音又尖又亮,“沒看到那個小三都騎到我頭上了嗎?你還是不是男人啊!不幫原配就算了,居然還幫小三!”
伴随着吳小芳一路的罵罵咧咧,阿霖硬是把她拽出了住院部。
剛走到樓下大廳門口,阿霖就松了手。
吳小芳立刻收起了剛才的潑辣,嬉皮笑臉地問:“怎麽樣?我剛才那演技,夠逼真吧?”
阿霖又氣又無奈,壓低聲音:“行!你可太行了,我臉都被你丢光了!快走吧,沒看到周圍人都在指指點點嗎?”
“指指點點就對了,姑奶奶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對了,大隊長呢,我不是讓他在這裏等我的嗎?”
蒼狼話音剛落,戰狼就從旁邊隐蔽處走了出來。
“我在這裏,你們是不是安全脫身,沒引起李以澄的懷疑吧?”
聽到戰狼這樣問,吳小芳噘着嘴笑道:“放心,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咱們演技沒的說,演啥像啥,現在可以走了,那個李以澄看到我就頭疼,巴不得我走的遠遠的。”
“好,既然這樣快跟我走吧,我們去讨論一下,後天截貨的細節。”
戰狼的目光落在了戰龍的身上。
“好,快走吧!這裏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戰龍說完回頭看了一眼醫院的方向,然後三個人沒入了人流中。
等他們來到男人家的時候,腳步聲驚動了龍戟。
龍戟立刻跑了出來,看到戰龍、戰狼、蒼狼興奮的搖擺着尾巴。
一走進他們的房間,戰龍感覺少了點什麽,目光從衆人臉上掃過時,才發現少了自己的妹妹。
“龍戰呢?”
“啊,龍戰......龍戰......龍戰替我們去打頭陣了,排摸地形了。”
獵豹立刻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說道。
“你們都不知道他們從哪裏出發,怎麽就去排摸地形了?就算要去,她也一定會帶上龍戟,龍戟可是一個好幫手,那龍戟爲什麽沒去?”
聽到這裏,龍戟似乎聽明白了。
龍戟垂在身側的尾巴驟然繃緊,像根被凍住的鋼條,方才還微微顫動的耳朵也“唰”地貼向脊背。
它喉嚨裏滾出一聲極輕的嗚咽,不是平日裏讨食時的軟聲,而是帶着砂礫似的澀意,像是有什麽東西堵在喉嚨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前爪下意識地在地上刨了兩下,它忽然想起昨天還跟在龍戰身後,龍戰彎腰摸它頭頂的軟毛。可現在,那隻總帶着暖意的手,再也不會落在它的頭上了。
它緩緩擡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裏蒙了層水光,卻沒讓一滴淚掉下來。隻是盯着戰龍的方向,尾巴尖極慢地、極輕地晃了一下,又很快垂下去,像是連這點力氣都耗光了。
看到龍戟的模樣,戰龍心裏明白了七八分。
“實話實說吧,龍戰是不是......”
還沒等戰龍把話說完,獵豹馬上說道:“不,她還沒有犧牲,我們相信她還活着,隻是暫時還找不到她而已。”
“是的,我們去她掉落的地方找過,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人應該還活着。”
戰狼拍了拍戰龍的肩膀說。
“龍戰是我唯一的妹妹,我知道你們是爲了安慰我才這樣說的,希望她真的還活着,不然我回去無法向爸媽交代。”
戰龍說到這裏,昂起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一下子房間裏的氣氛變得非常壓抑,每個人的心頭都像堵着什麽東西,沉甸甸的,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就這樣沉默的氣氛維持了一分鍾後,戰龍首先打破了這份沉默。
“大家都坐過來,我們讨論一下細節,後天炎魔準備夜裏發貨,這一次發貨不止我們會動手,還有人早已經在虎視眈眈,後天的戰鬥不會輕松,炎魔肯定貴派出大量的雇傭兵和武裝分子,還有其他人的人馬,我們人手估計不夠。”
一說到人手不夠,戰狼立刻說道:“我們還有援兵,已經到達指定位置,就等待後天的戰鬥了。”
“好!既然這樣,我們到時候兵分三路,在各個出口攔截就行,前面讓他們先黑吃黑,我們可以做漁翁得利,最後打他個措手不及那是最好的。”
聽完戰龍的話,蒼狼立刻插話道:“你是要給他們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沒錯,他們人太多了,我們隻有避開對方的鋒芒,才能取勝,不然有些棘手,這一次炎魔肯定會把壓箱底的護衛力量都調來。”
戰龍指尖碾過桌上的地圖,指腹蹭過标記“出貨點”的紅圈,“這批貨數量太大,他絕不會像以前那樣隻派幾個小隊護送。”
他忽然擡手敲了敲地圖邊緣标注的“黑風口”,指節與木桌碰撞出沉悶的響,“那地方是出貨的必經之路,兩側都是峭壁,他必定會在崖頂設下暗哨,還會讓‘毒蠍小隊守在那邊,我們千萬要小心。
蒼狼眉峰一挑,剛要開口,就見戰龍又補了句,語氣裏添了幾分凝重:“而且炎魔那人最是謹慎,疑心還特别重,這次出貨的消息他捂得極嚴,連自己手下的小頭目都隻知道個大概時間,爲的就是萬無一失。依我看,他說不定會提前兩天就帶着親信去出貨點蹲守,連夜裏換崗的暗号都會親自定,半點差錯都不允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