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相互鼓勵和安慰中又走出了500米。
此時跟在他們身後的五名影子開始動了。
月光從枝葉縫隙裏漏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碎銀,恰好成了兩個影子最好的掩護。
他們貓着腰,突擊步槍斜挎在後背,槍托輕貼着迷彩服,每一步都踩在枯枝與腐葉最松軟的地方,連風掠過草葉的聲響都蓋過了他們的動靜。
左邊的影子手指扣在匕首柄上,刃身裹着深色防滑布,隻在靠近目标時才飛快扯掉。
布片落地的瞬間,他已經繞到發顫的探子身後,左手猛地捂住對方的嘴,掌心的粗糙觸感瞬間堵住了即将出口的驚叫。
探子握槍的手剛要後揮,影子的匕首已貼着他的脖頸劃過,動作快得像一道冷光,血珠甚至沒來得及濺落,就被影子用事先備好的黑布接住。
探子的身體軟下來時,影子順勢托住,輕輕放在地上,連枯枝斷裂的聲音都沒發出。
右邊的同伴幾乎與他同步行動。
被恐懼攥住的探子還在往後退,腳剛要再次絆到樹根,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他想喊,喉嚨卻像被什麽東西扼住,隻能發出嗬嗬的悶響。
影子的手臂勒着他的脖頸,匕首從他腋下穿過,精準地刺進心髒位置。
探子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兩下,握着槍的手無力地垂下,槍托砸在地上,卻被影子早有準備地用膝蓋頂住,隻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響。
不過十秒,兩個探子便沒了聲息。兩個影子對視一眼,擡手比了個完成的手勢,随後輕輕扯下探子身上的通訊器,關掉開關丢進旁邊的泥潭裏,又将屍體拖到茂密的灌木叢後,動作利落得像從未出現過,隻有風裏殘留着一絲極淡的血腥味,很快被林間的濕氣掩蓋。
解決掉探子後,五個影子迅速彙合,沒有多餘的交流,隻靠眼神和手勢确認下一步動作。
背着突擊步槍的兩人重新調整槍帶,讓槍身更貼緊後背,避免枝葉勾挂發出聲響,随後率先邁步。
他們的腳步像是踩在棉花上,腳尖先探路,避開每一塊可能滾動的石子、每一根尚未完全腐爛的枯枝。
即便偶爾踢到細小的草莖,也會用腳掌輕輕碾過,将聲響壓到最低。
月光下,他們的身影如同融化在夜色裏的墨,彎腰前行時,迷彩服與周圍的樹影、腐葉完美融合,隻有偶爾晃動的槍管,會在月光下閃過一絲極淡的冷光,又迅速隐沒。
林間的風帶着濕氣吹過,卷起幾片落葉,恰好掩蓋了他們呼吸的輕響。
走在最前的影子突然擡手停下,指尖指向前方一處晃動的樹影——那裏藏着另一處暗哨的微光。
他緩緩抽出腰間的匕首,刀刃貼着褲縫滑出,沒有發出半點金屬摩擦聲,随後側身繞向樹影,整個過程像一片無聲移動的雲,連腳下的苔藓都沒被踩出半點痕迹。
身後的同伴緊随其後,腳步與他保持着相同的節奏,就像五人本就是一體,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前者留下的印記裏,連空氣都沒被攪動分毫。
繞到樹影側面的影子停下腳步,指尖在唇前比出噤聲的手勢,另一隻手輕輕扶住樹幹。樹後暗哨的呼吸聲粗重,還夾雜着煩躁的跺腳聲——顯然對方也在爲林子裏的死寂感到不安,卻沒察覺死亡已近在咫尺。
影子緩緩擡起匕首,手臂繃成一條直線,刀刃反射的微光被他刻意藏在肘彎處。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像蓄滿力的彈簧般猛地向前,左手捂住暗哨口鼻的同時,匕首精準地從對方肋骨縫隙刺入。
暗哨的身體瞬間繃緊,喉嚨裏的悶哼被死死按在掌心,隻來得及蹬了兩下腿,便徹底癱軟。
影子順勢将屍體拖到樹後,動作輕得像搬運一捆枯枝,連靠在樹幹上的步槍滑落在地時,都被他用腳背輕輕接住,再緩慢放倒。
身後四人默契地分散開來,呈扇形向前推進。走在左側的影子注意到前方地面有新鮮的鞋印,彎腰用手指輕觸泥土——濕潤的觸感說明對方離開不超過十分鍾。
他起身時,指尖指向鞋印延伸的方向,同時做出“快速突襲”的手勢。
五人立刻加快腳步,卻依舊保持着極緻的安靜。
突擊步槍的保險早已打開,手指貼在扳機旁卻不觸碰,避免金屬碰撞的聲響。
穿過一片低矮灌木叢時,他們弓着背,迷彩服蹭過枝葉卻不折斷,隻有草葉輕微的摩擦聲,很快被風吹散。
林間隐約傳來金屬碰撞聲,夾雜着模糊的說話聲,五人瞬間停下,身影貼緊樹幹,如同五尊融入夜色的雕塑,隻有警惕的目光,在黑暗中鎖定了聲音來源的方向。
五人貼着樹幹屏息片刻,順着聲音來源撥開身前的枝葉——月光下,十名身着深灰色作戰服的雷霆蠍群成員正呈兩路縱隊向前行進,肩扛的突擊步槍在夜色裏泛着冷硬的金屬光,腰間的戰術手電每隔幾秒便掃過前方路面,光束裏浮動的塵埃格外紮眼。
走在隊首的雷霆蠍成員一手端着突擊步槍,槍口微微上揚對準前方樹影,另一隻手按在戰術腰帶上的通訊器旁。
每走三步就會停下側耳聽兩秒,喉結緊繃着,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錯過林間任何異常聲響。
他的作戰靴踩在腐葉上,每一步都精準避開可能發出響動的枯枝,動作裏滿是緊繃的警惕。
隊尾兩人更是呈背靠背姿勢推進,一人盯着左側灌木叢,一人警戒右側斜坡,手指始終搭在扳機護圈邊緣,槍身随着視線緩慢移動。
其中一人突然擡手示意暫停,彎腰檢查地面上半枚新鮮的鞋印,正是之前探子留下的痕迹,他眉頭瞬間擰緊,對着同伴比出“前方有異常”的手勢,聲音壓到幾乎聽不見:“小心點,前面可能有動靜,保持間距,别紮堆。”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加快了警戒頻率,目光像探照燈般掃過周圍,連枝葉晃動的幅度都要仔細确認,半點不敢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