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裏瘋狂默念,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眼底翻湧着從未有過的脆弱與偏執,“别睡,我還沒告訴你……我還沒來得及說我愛你。”
戰龍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動都帶着撕裂般的疼。
他死死盯着龍戰毫無血色的臉,腦海裏閃過無數畫面——小時候兄妹倆在訓練場上并肩奔跑,她不服輸地喊着“哥我肯定比你強。”
“不準睡!龍戰不準睡!”他嘶吼着,聲音裏帶着從未有過的脆弱,“爸還在等我們回家,你還沒赢過我,你不能有事!”
戰狼的額角滲着冷汗,一邊快速包紮一邊沉聲道:“失血太多,必須立刻送醫!我來扛她,你開路!”
戰龍猛地擡頭,眼底的慌亂瞬間被決絕取代。
他一把抱起龍戰,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動作輕柔卻堅定,就像抱着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槍口再次舉平,目光銳利如刀,此刻的他,渾身散發着緻命的戾氣——誰敢傷他妹妹,他定要對方血債血償!
“走!”一聲低喝,戰龍抱着龍戰轉身,戰狼緊随其後,龍戟在前方開路,喉嚨裏的嗚咽變成了警惕的低吼。
四人的身影在林間快速移動,急促的腳步聲、微弱的呼吸聲、龍戟的低吼,交織成一曲與死神賽跑的緊迫感,每一步都承載着生的希望,每一秒都讓人提心吊膽。
濕熱的風裹着硝煙味突然撲面而來,龍戟猛地刹住腳步,渾身肌肉緊繃如拉滿的弓弦,黑褐色的瞳孔死死鎖定前方密不透風的灌木叢,喉嚨裏滾出極具威懾力的咆哮,獠牙外翻,涎水順着嘴角滴落,帶着嗜血的兇戾。
“有埋伏!”戰狼低喝一聲,瞬間側身擋在戰龍左後方,手中軍用砍刀橫在胸前,迷彩服下的肌肉贲張,目光如鷹般掃過四周晃動的樹影。
戰龍腳步不停,抱着龍戰的手臂愈發收緊,将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肩頭避開可能的流彈,另一隻手的槍口穩穩對準灌木叢,指腹扣在扳機上,隻待目标出現便雷霆出擊。
“嘩啦——”數十道黑影從灌木叢後竄出,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臉上戴着骷髅面罩,手中的AK47噴出火舌,子彈如密雨般掃來,打在樹幹上木屑飛濺,彈殼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戰龍瞳孔驟縮,抱着龍戰猛地矮身,同時腳下發力,帶着她翻滾到一塊巨石後,子彈擦着他的肩頭飛過,在岩石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彈痕。
“龍戟,左路!”
戰狼嘶吼着,身影如獵豹般竄出,砍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徑直劈向沖在最前面的一名武裝分子。
對方舉槍格擋,鋼鐵碰撞的脆響震耳欲聾,砍刀直接斬斷槍身,順勢劈進對方的肩胛,深可見骨。
戰狼手腕發力,猛地旋刀,那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半邊肩膀幾乎被削掉,鮮血噴湧而出,他卻毫不停留,擡腳将屍體踹向身後的追兵,借勢轉身,刀刃劃破另一名敵人的喉嚨,動作快狠準,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龍戟接到指令,如一道黑色閃電般撲向左路,四蹄蹬地掀起腐葉,面對三名圍上來的敵人,它毫不畏懼。
先是縱身躍起,前爪狠狠拍在一人的面門,鼻梁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緊接着張口咬住另一人的小腿,鋒利的獠牙直接穿透皮肉,咬斷胫骨。
那人踉跄倒地,還沒來得及呼救,龍戟的利齒已刺穿他的脖頸,溫熱的鮮血染紅了它的皮毛,卻讓它眼中的兇光更盛。
第三名敵人舉槍對準龍戟,戰龍側身探出半個身子,槍口微擡,一發子彈精準命中對方的眉心,那人直挺挺倒地,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難以置信。
戰龍抱着龍戰,在巨石與樹幹間靈活穿梭,每一次停頓都伴随着精準的射擊。
他的呼吸沉穩,即便懷中的龍戰氣息愈發微弱,眼底的戾氣也未曾影響他的判斷。
名敵人試圖從側後方偷襲,他僅憑耳聽聲辨位,反手一槍打穿對方的膝蓋,趁着那人倒地哀嚎的瞬間,快步上前,槍口頂住他的太陽穴,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腦漿與鮮血濺在周圍的腐葉上,觸目驚心。
“想跑?”戰狼瞥見幾名敵人試圖後撤,眼底寒光一閃,腳下發力追了上去。
他手中的匕首如同死神的鐮刀,不斷起落,一名敵人轉身舉刀反抗,被他側身避開,同時手肘狠狠撞在對方的肋骨上,肋骨斷裂的聲響伴随着悶哼,戰狼順勢奪過對方的刀,反手刺穿他的心髒,又猛地抽出,帶着血花的刀刃橫掃,将旁邊兩名敵人的手腕齊齊斬斷,慘叫聲此起彼伏,兩人捂着流血的手腕癱倒在地,絕望地掙紮。
龍戟在人群中穿梭撕咬,專挑喉嚨、關節等要害部位下手,它的動作敏捷如鬼魅,一名敵人試圖用軍刺刺向它,卻被它靈活避開。
同時一口咬住對方的手腕,猛地甩頭,将人狠狠砸在樹幹上,那人脊椎斷裂,軟癱在地沒了聲息。
緊接着它轉身撲向另一名敵人,後爪蹬在對方的胸口,将人踹倒在地,随即撲上去咬住喉嚨,直到對方不再掙紮才松口,轉而撲向下一個目标。
戰龍的槍口始終沒有停歇,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奪走一條生命。
一名敵人躲在樹後偷襲,子彈擦過他的胳膊,劃出一道血痕,他卻渾然不覺,反而借着對方換彈的間隙,猛地沖上前,左手扼住對方的喉嚨,右手将匕首狠狠插進他的心髒,手腕旋轉,确保對方必死無疑。
他将屍體推出去擋住身後的子彈,抱着龍戰再次轉移陣地,動作連貫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林間的慘叫聲、槍聲、骨頭碎裂聲交織在一起,原本濕熱的空氣被濃烈的血腥味籠罩。
戰龍、戰狼與龍戟如同三頭暴怒的猛獸,所向披靡。
那些武裝分子即便人多勢衆,也抵擋不住這般兇悍的攻勢,原本嚣張的氣焰早已被恐懼取代,有人丢盔棄甲,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