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指節因爲用力而微微發白,眼神銳利如鷹,連遠處飛過的一隻麻雀都沒逃過她的視線。
海豚則跪在通道右側的低窪處,手裏拿着一卷細鋼絲和幾個特制的壓力傳感器。
她将傳感器埋在路面的凹陷處,上面鋪了層薄薄的落葉和泥土,再用鋼絲将傳感器與旁邊的一枚詭雷相連——這是她設計的“連環套”,隻要有人踩中壓力傳感器,第一枚詭雷會先炸,炸飛的碎石會觸發旁邊的第二枚定向雷,形成交叉殺傷區。
“壓力阈值調好了,超過六十公斤就觸發,”她調試着傳感器,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随手抹了一把,“就算他們排掉第一枚,第二枚也能給他們一個驚喜。”
戰牙在幾人間來回穿梭,尾巴壓低貼着地面,鼻子不停嗅着空氣中的氣味。
它走到靈猴布下的鋼索前,停下腳步,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突然擡起前爪,小心翼翼地避開鋼索,用鼻子碰了碰雷體的僞裝土,像是在檢查做工。
靈猴見狀,伸手揉了揉它的頭頂,“放心,這玩意兒比你的狗糧還靠譜。”
戰牙像是聽懂了,甩了甩尾巴,又跑到戰熊身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然後蹲坐在通道外側,身體貼緊地面,隻留一雙眼睛露在草叢外。
原本帶着幾分慵懶的眼神此刻變得專注起來,偶爾眨一下眼,長長的睫毛上沾着的露珠滾落,砸在泥土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不到十分鍾,陷阱布置完畢。
四人一犬迅速退到百米外的埋伏點,趴在茂密的芭蕉林裏,呼吸都放得極輕。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土路上,形成斑駁的光影,那些隐藏在光影裏的詭雷,像蟄伏的毒蛇,等待着獵物上門。
戰牙趴在獵鷹身邊,耳朵時不時轉動一下,捕捉着遠處傳來的細微聲響,琥珀色的眼睛緊緊盯着通道入口,嘴角微微咧開,露出幾顆鋒利的牙齒,像是已經迫不及待要看看獵物落入陷阱時的模樣。
晨霧剛被陽光撕出一道裂縫,土路盡頭就傳來密集如鼓點的腳步聲。
蝕骨沙帶着三十多個黑衣武裝分子呈扇形壓來,他臉上斜貫左眼的刀疤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嘴角叼着根狗尾巴草,手裏AK-47的槍口沾着暗紅血漬,槍托上還纏着幾圈防滑膠帶。
身後的手下梯隊分明:前排十人端着AK-47開路,腰間挂着手榴彈。
中間五人扛着RPG-7火箭筒,炮口裹着防水布。
後排十五人有的提着霰彈槍,有的背着彈藥箱,軍靴踩在濕滑土路上,濺起的泥水混着落葉,把路面踩得狼藉不堪,驚得林間的熱帶飛蟲四散逃竄。
“站住!把貨給老子留下,人可以滾了。别逼老子動手,不然人和貨都得留下。”
蝕骨沙猛地擡手,隊伍瞬間停在十米外,聲音像砂紙摩擦木頭般刺耳,身後三十多支槍口同時擡起,對準土路另一側。
那邊,四十多人的隊伍正緩緩推進——二十五個穿着迷彩服的是炎魔的武裝分子,十人扛着兩箱用防水油布包裹的冰毒(箱面印着隐晦罂粟花紋)。
十五人端着AK-74步槍警戒;旁邊二十個噬骸組織的恐怖分子格外紮眼,全臉戴着骷髅面罩,手裏清一色是M4步槍,腰間别着閃光彈,其中兩人還扛着輕機槍,槍口始終對着兩側叢林,腳步沉穩得不像常規武裝。
爲首的是炎魔手下小頭目“黑蠍”,滿臉橫肉上刻着刀疤,手裏握着一把勃朗甯手槍,身後跟着噬骸的人“骨刃”,面罩下的眼睛冷得像冰。
“蝕骨沙,别自尋死路!”黑蠍咧嘴冷笑,露出兩顆黃牙,“這批貨是炎魔老大的,你也敢攔?”
“哼,炎魔老大?”蝕骨沙吐掉煙蒂,腳狠狠碾碎,“金三角的路,誰拳頭硬誰說了算!”話音未落,他突然扣動扳機,AK-47噴出火舌,“砰砰砰”的槍聲瞬間打破雨林寂靜。
黑蠍反應極快,大喊“還擊!”,自己猛地撲倒在草叢裏,子彈擦着頭皮飛過,打在樹幹上濺起木屑。
骨刃擡手示意,噬骸的輕機槍立刻開火,“哒哒哒”的掃射聲壓過AK的怒吼,子彈在路面犁出一道道泥溝。
雙方瞬間陷入慘烈混戰。
蝕骨沙的手下借着灌木叢掩護,交替推進,火箭筒手扛起武器,對準黑蠍藏身的方向扣動扳機,“轟”的一聲,火光沖天,灌木叢被炸開大坑,泥土和斷枝飛濺,兩個炎魔的武裝分子當場被炸飛。
炎魔的人不甘示弱,抛出五顆手榴彈,爆炸聲此起彼伏,把前排的黑衣武裝炸得人仰馬翻。
噬骸的恐怖分子則分成兩組,一組用煙霧彈掩護,灰白色煙霧迅速彌漫。
一組扛起冰毒箱想往山下突圍,M4步槍的點射精準收割着暴露的目标。
四十多人的隊伍在煙霧中互相沖撞、盲目射擊,喊殺聲、慘叫聲、槍械故障的卡殼聲交織在一起,不知不覺間,已經全線闖入靈猴等人布設的詭雷區。
一個蝕骨沙的手下急于追擊,腳步踉跄地踩在路面上,突然“嘶啦”一聲,腳尖勾住了靈猴布設的細銅絲——那根被泥漿掩蓋的銅絲瞬間繃緊,“咔嗒”一聲觸發定向雷。
“小心!”旁邊的武裝分子剛喊出聲,定向雷轟然爆炸,熾熱的金屬射流像無形巨刀,直接将觸發陷阱的人攔腰斬斷,鮮血和内髒混着碎肉濺滿三米外的灌木叢。
沖擊波裹挾着泥沙,把附近四個武裝分子掀飛,重重砸在樹幹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們嘴角溢着鮮血,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有埋伏!”蝕骨沙瞳孔驟縮,剛想下令撤退,另一側三個炎魔的武裝分子爲躲避子彈,慌不擇路沖向那截斷裂的樹幹——正是戰熊埋跳雷的地方。
其中一人的肩膀撞在藤蔓上,藤蔓瞬間被扯動,跳雷“嗖”地彈起半米高,在空中炸開刺眼火光。
“轟!”
鋼珠像暴雨般四散飛濺,半徑五米内的七八個武裝分子無一幸免。
兩個噬骸的恐怖分子面罩被鋼珠擊穿,眼睛被打爛,鮮血順着面罩縫隙往下淌,捂着臉發出凄厲慘叫,踉跄幾步便摔倒在地。